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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斩杀杀手,不留活口(1 / 2)

云州城外五里,乱葬岗。

烈日如炙,烤得脚下土地发烫,蒸腾起的热气裹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腐臭味,呛得人鼻腔发紧。这里是云州弃置尸体的荒僻之地,平日只有野狗孤鸦出没,今日却聚了上百名龙牙军士兵,正沉默地挖坑、抬尸、覆土,动作肃穆而沉重。

楚瑶立在一处高坡上,目光扫过忙碌的士兵与满地狼藉,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唯有握刀的指节泛白,指腹死死抵着刀柄纹路,连掌心都沁出了汗。这是她头一回独当一面指挥这般规模的战事,也是头一回亲眼见着这么多尸体堆叠,冰冷的、僵硬的,每一具都曾是鲜活的人。

“统领,清点完毕了。”李岩快步上前,递来一份墨迹未干的清单,声音压得极低,“昨夜瓮城一战,杀敌三十七人,俘虏十二名;城外两处伏击,黑风岭斩敌十五人,俘四人;野狼谷毙敌三十二人,俘五人,北狄头领巴特尔也在其中。总计杀敌八十四,俘虏二十一人。”

楚瑶接过清单,目光在“俘虏二十一人”那行字上顿了顿,指尖微微摩挲纸面:“俘虏如今关在何处?”

“暂押在瓮城地牢里。”李岩答,“沈姑娘正在那边审讯。”

“殿下有吩咐过如何处置吗?”

李岩愈发压低声音,几乎贴到楚瑶耳边:“殿下说了……不留活口。”

楚瑶眉头骤然蹙起。不留活口?这二十一人里,有贪财亡命的江湖人,有悍勇无知的北狄兵,还有那个饱经沧桑的边军老兵。不问缘由尽数斩杀,是不是太决绝、太冷酷了些?

“楚统领。”一道清冷女声从身后传来。楚瑶回头,见沈凝华正立在坡下,青布衣裙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方才的对话想来也听了去,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殿下让我来请你同去地牢一趟。”

两人翻身上马,疾驰回瓮城。瓮城的地牢本是囤积货物的地窖,临时改造成囚牢,阴暗潮湿,石壁上还凝着水珠。二十一名俘虏分关在单间里,手脚皆被粗重铁链锁着,铁链拖拽在地面,偶尔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更显压抑。

沈凝华引着楚瑶走到最深处的牢房,里面关着的正是那个执意要见萧辰的老兵。他斜倚在稻草堆上,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听到石门开合的声响,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锐利。

“这位是龙牙军统领楚瑶。”沈凝华淡淡介绍。

老兵抬眼打量楚瑶半晌,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女将?倒是少见。不过昨夜那两场伏击打得漂亮,章法利落,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楚瑶不接他的夸赞,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说有重要情报,只肯当面禀明殿下。如今殿下无暇脱身,有话不妨直说。”

老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我要见的是七皇子萧辰,不是你。”

“殿下公务繁忙,分身乏术。”沈凝华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地牢石壁,“你若有情报,可先告知我们。若是属实且有价值,自然会禀明殿下,让你得见。”

老兵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神色,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些俘虏?”

沈凝华与楚瑶对视一眼,皆未作声。有些话,不必明说,彼此都心照不宣。

老兵却笑了,笑得苦涩又苍凉,眼角皱纹挤在一起:“我懂了。不留活口,对吧?这是太子的作风,也是你们这些当权者的通病——用完就弃,斩草除根,免得泄露半分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执拗:“可我还是想见七皇子一面。我就是想亲口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和那些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楚瑶追问,心头莫名一动。

“传闻说,七皇子在云州善待百姓,减赋税、开荒地、修水利,连死囚都给活路,让他们当兵赎罪。”老兵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若是这传闻是真,那他就比太子、三皇子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人强上百倍;若是假的……那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换个地方闭眼,没什么可惜的。”

沈凝华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如刀,似要穿透他的伪装:“你叫什么名字?先前在哪当兵?”

“我叫周泰,在朔州边军当了二十三年兵。”老兵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三年前因为顶撞克扣军饷的上官,被革职回乡。家里穷得叮当响,儿子要娶亲,女儿要嫁妆,处处都要用钱。正好太子的人找上门,说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来云州办件事。我走投无路,就来了。”

“你知晓要对付的是七皇子?”

“知晓。”周泰点头,神色没有半分闪躲,“可一百两银子,够我全家安稳过好几年。太子还说,事成之后不光给银子,还能恢复我的军籍,给个小官职。我一个被革职的老卒,除了答应,还有别的选吗?”

楚瑶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是啊,还有别的选吗?一年前,她还是个待斩的死囚,不也是走投无路,才抓住萧辰给的机会,成了龙牙军统领?同是身不由己,她怎能苛责眼前这人?

“你想见殿下,是想求饶?”她轻声问。

“不是求饶。”周泰缓缓摇头,语气郑重起来,“我是想告诉他,太子派来这五百人,不止是要取他性命。更要在云州制造大乱,搅得百姓恐慌、军心涣散。等云州乱了,太子就会派大军来‘平乱’,名正言顺地夺了云州的控制权。”

沈凝华眼神骤然一凝,向前半步:“具体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全貌。”周泰坦诚道,“我们这五百人分三批行动。第一批是探路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人,如今已然折损大半。第二批两百人,是专门制造混乱的,应该已经潜入云州城了。第三批是精锐,一百人,由‘夜不收’副统领血刃带队,要等乱局已成,发动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楚瑶眉头紧锁。

“就是刺杀七皇子,还有你们这些核心将领。”周泰语气凝重,“血刃是太子手下最狠的杀手,擅长潜伏暗杀,出手从无活口。他带的那些人,都是‘夜不收’里的顶尖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沾着几十条人命,绝非等闲之辈。”

沈凝华快速记下这些情报,又追问道:“第二批潜入城中的人,如今藏在何处?”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周泰摇头,“按计划,他们会分散在城中各处,客栈、酒肆、民居,甚至可能混进官府、军营,只等信号一响就动手。”

楚瑶倒吸一口凉气。二百人分散在云州城的犄角旮旯,就像二百颗埋在暗处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防不胜防。

“你说的这些,如何证明是真的?”沈凝华依旧保持着警惕。

周泰笑了笑,语气淡然:“证明?我如今身陷囹圄,命都在你们手里,骗你们有什么用?信不信由你们。但我劝你们最好信,血刃那个人……比我说的还要危险十倍。”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见七皇子,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他。至于杀不杀我,全凭他一句话。”

沈凝华与楚瑶再次对视,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权衡。片刻后,沈凝华开口:“走吧,我们回府衙,禀明殿下。”

未时,府衙书房。

萧辰听完沈凝华的禀报,指尖轻叩桌面,沉默了许久。书房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窗外蝉鸣与他指尖敲击木桌的轻响。

“二百人潜入城中,一百精锐伺机斩首……”他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太子为了夺下云州,倒是下了血本。”

“殿下,我们必须立刻全城搜捕!”沈凝华急切道,“趁他们还没收到信号,先发制人,把隐患清除干净。”

“怎么搜?”萧辰抬眼,目光锐利,“二百人分散潜伏,扮成百姓、商贩、流民,模样各异。我们大张旗鼓地搜,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动手;若是暗中排查,云州城这么大,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完,反而容易引起百姓恐慌。”

沈凝华一时语塞。她只想着尽快清除隐患,却没考虑到搜捕的难度与后果。

“周泰说,他们要等信号才动手。”萧辰继续分析,“那信号是什么?谁来发?何时发?血刃的一百精锐,如今在城外还是城内?斩首行动要选在什么时机、什么地点?”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沈凝华哑口无言。她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审讯还是太过仓促,遗漏了最关键的信息。

“属下疏忽,未能问清这些。”她垂首请罪。

“不怪你。”萧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这些人都是太子精心挑选的死士,核心情报绝不会轻易泄露。你能问出三批人马的分工,已经很不错了。”

他沉思片刻,语气变得果决:“你回去继续审讯,重点问三个问题。第一,动手的信号具体是什么;第二,血刃的精锐队伍藏在何处;第三,他们在云州城中有没有内应。这三点,关乎全局,务必查清楚。”

“是!”沈凝华躬身领命。

“另外。”萧辰叫住她,补充道,“告诉楚瑶,即日起,府衙、军营的警戒升至最高级别。我、你、楚瑶、赵虎、苏清颜、陈安,每个人身边都要配十名精锐护卫,日夜不离。饮食饮水要反复查验,出行路线随时更改,绝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属下明白。”

沈凝华离开后,萧辰召来赵虎。

“赵虎,你即刻传令下去,城防军分成三班,日夜不间断巡逻。重点盯防粮仓、武库、水井、府衙、军营这些要害之地,但凡发现半点异常,立刻上报。记住,宁可错报,不可漏报,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属下遵命!”赵虎抱拳应下,又犹豫了片刻,挠了挠头,“殿下,那些俘虏……真要全杀了?那个周泰,看着不像是坏人,还有几个江湖人,也都是被钱逼的。若是能收服过来,说不定还能添些人手……”

萧辰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你觉得不该杀?”

“也不是不该杀。”赵虎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他们身手都不差,若是能戴罪立功,总比白白杀了强。”

“我知道你的心思。”萧辰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甄别他们的真心,更没有精力去感化他们。这些人能为了钱背叛朝廷、刺杀皇子,将来也能为了钱背叛我们。留着他们,就是留着隐患,万一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是全无余地。若是有人愿意戴罪立功,主动提供关键情报,帮我们找出潜伏的同伙,或是对付血刃的队伍,便可暂时留他一命。等此事了结,再论功行赏,决定最终处置。”

“属下明白了!”赵虎心头一松,连忙领命退下。

申时,瓮城地牢。

沈凝华重新启动审讯,这一次,她换了策略——不再逐个审问,而是将二十一名俘虏全部带到地牢中央的空地上,围成一圈。俘虏们大多带伤,衣衫染血,神色疲惫不堪,却依旧满眼警惕与敌意,像受伤的孤狼。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是为了钱财亡命,有人是走投无路才被迫从命。”沈凝华站在圈中,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也知道,太子给了你们承诺,事成之后,重赏千金,甚至封官加爵。”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可你们看看现在。五百人的队伍,折损近百,你们二十一人沦为俘虏,困在此地。城外剩下的三百多人,看似还有机会,可你们觉得,他们能冲破云州的防御,完成任务吗?”

空地上一片死寂,无人应答。沈凝华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瓮城是陷阱,黑风岭是陷阱,野狼谷也是陷阱。”沈凝华继续说道,语气笃定,“你们以为悄无声息潜入了云州,实则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剩下的三百人,无论藏在何处、谋划何事,结局都只会和你们一样。”

终于,一个满脸刀疤的江湖人按捺不住,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想给你们一条活路。”沈凝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条戴罪立功、重新做人的活路。”

她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主动提供重要情报,帮我们找出潜伏在城中的同伙,或是协助我们对付血刃的精锐队伍。只要立了功,不光能免死,还能留在云州,分田分地,堂堂正正做人,不必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这话一出,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眼中闪过心动,有人满脸怀疑,还有人依旧冷着脸,不为所动。

“我们凭什么信你?”一个北狄俘虏挣扎着开口,汉语说得生硬却有力,“你们汉人,最会骗人!”

“你们可以不信。”沈凝华语气淡漠,“那便只能等死。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七皇子言出必行。云州的死囚可当兵赎罪,流民可分田安居,工匠可凭手艺领工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你们随便找个云州百姓问问,便知真假。”

她转头看向周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周泰,你当过兵,该知军中最重信誉。殿下若失信于你们,如何能收服军心、治理好云州?”

周泰沉默了许久,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俘虏,最终落在沈凝华身上:“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