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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水陆并进,直指侧翼(1 / 2)

靖难二年四月初一,辰时三刻。

卧虎岭以南,两军阵前。

风裹着砂砾,如刀割般刮过战场,卷起漫天尘雾,却冲不散那股凝滞在天地间的杀意。尘土模糊了旌旗的颜色,却掩不住戈矛上闪烁的寒芒,更压不住两军将士眼底的决绝与悲凉。

萧辰策马立在阵前,玄色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萧景睿,剑尖微微颤抖,似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怒火与痛楚。他身后,龙牙军列阵如墙,旌旗如林,戈矛如云,将士们浑身披甲,屏息凝神,沉默得像一片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倾泻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萧景睿的身后,只有五千朔州铁骑。

可那五千人,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他们跟着萧景睿打了三年仗,从朔州的漫天风雪,到雁门关的殊死坚守,从幽州的硝烟弥漫,再到如今这卧虎岭的绝境对峙。他们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太多的背信弃义,太多的血与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不怕死。

他们只怕,对不起那个带他们出生入死、护他们周全帝王。

“老七。”萧景睿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砾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悲凉,“你还在等什么?”

萧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萧景睿,盯着这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三哥,盯着这个亲手烧了他的粮草、杀了他最信任的老鲁、害他两千老卒惨死的叛徒。剑锋依旧直指对方,可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那是愤怒,是心痛,是难以割舍的兄弟情分,在心底反复拉扯、撕裂。

“三哥。”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你烧了本王的粮,杀了本王的人,这笔账,本王必须算。”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可你毕竟是本王的兄长。”

说着,他缓缓收回了长剑,剑尖垂落,抵在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萧景睿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他望着萧辰,望着这个本该对他恨之入骨的七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什么机会?”

萧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最后的期许:“放下刀,降了本王。老鲁的死,本王可以不计较;你烧的粮,本王可以重新征调;那两千老卒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本王可以当做,他们是战死沙场,论功追封。”

萧景睿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阵前的风依旧呼啸,卷起他的发丝,露出他眼底深处的疯狂与悲凉。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苍凉而悲怆,带着无尽的不甘与释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七,你还是太心软。”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刀,刀鞘上的暗褐色血迹在晨光中愈发刺眼

“你知道这把刀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吗?”

萧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景睿望着那把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声音沙哑而决绝:“大哥的血,北狄人的血,还有——”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萧辰,一字一句,字字如刀:“很快,就会有你的血。”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指向萧辰的方向,嘶吼出声:“杀!”

五千朔州铁骑,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朝着龙牙军冲去。他们明知兵力悬殊,明知前路是死,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个个眼中闪着决绝的光,嘶吼着,挥舞着兵器,朝着强敌发起了冲锋——他们要陪着他们的殿下,死得轰轰烈烈。

萧辰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那些柔软,那些期许,那些难以割舍的兄弟情分,在朔州铁骑冲锋的嘶吼声中,被彻底压了下去。

“赵虎。”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整个阵前。

赵虎立刻策马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在!”

“活捉萧景睿。”

赵虎一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王爷,他杀了老鲁,害了两千弟兄,这般叛徒,为何还要活捉?”

“活捉。”萧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本王要亲口问他,为什么。”

赵虎咬了咬牙,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可他终究不敢违抗军令,重重叩首:“末将领命!”

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长枪,暴喝一声,声音震彻山谷:“龙牙左军,随本将军来!”

三千龙牙左军,应声而出,如猛虎下山般,迎着五千朔州铁骑冲了上去。

两军火速相撞,刀枪交击的脆响、战马的长嘶、将士们的怒吼与惨叫,瞬间响彻云霄,打破了战场的寂静。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兵器,染红了这片曾经见证过兄弟情谊的土地。

赵虎一马当先,长枪如毒蛇出洞,连挑数名朔州骑兵,杀得浑身浴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景睿,盯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焚烧殆尽——那是老鲁的仇,是两千老卒的仇,是龙牙军的仇。

“萧景睿!”他嘶声大吼,声音沙哑而暴怒,“你给老子站住!”

萧景睿没有站住。

他策马在乱军中穿梭,短刀挥舞,寒光闪烁,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连杀三名龙牙军士卒。他的身后,朔州铁骑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溅在他的身上,脸上,可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那个站在阵前的七弟。

他要冲过去。

他要亲口问老七——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为什么不恨我?你为什么还要叫我三哥?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

四月初一,巳时。

战场中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赵虎终于追上了萧景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猛地一枪刺出,枪尖直指萧景睿的后心,势大力沉,没有丝毫留手。

萧景睿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长枪贴着他的肋下刺过,锋利的枪尖划破了他的劲装,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玄色的衣料。

他缓缓回过头,看着赵虎,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悲凉,声音沙哑:“赵将军,你也要杀本王?”

赵虎的眼睛通红,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声音暴怒:“你杀了老鲁!你害了两千弟兄!你背叛了王爷!你该死!”

萧景睿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轻轻叹了口气:“老鲁是个好兵,忠心耿耿,本王……对不住他。”

“对不住?”赵虎几乎要疯了,嘶吼着,“你他娘的说对不住就完了?老鲁的命,两千弟兄的命,能换回来吗?”

话音未落,他再次一枪刺出,枪势比上一次更加刚猛,直指萧景睿的咽喉。

萧景睿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两人在马上厮杀起来,刀来枪往,招招致命,杀得难解难分。赵虎的枪法刚猛霸道,一枪比一枪重,每一枪都带着复仇的怒火;萧景睿的刀法诡谲凌厉,一刀比一刀快,每一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赵虎急了,他知道,再拖下去,朔州铁骑迟早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他就算杀了萧景睿,也无法向王爷交代,无法向老鲁和两千弟兄交代。

他猛地一枪横扫,逼退萧景睿,随即纵身从马背上跃起,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朝着萧景睿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对方扑倒在地。

萧景睿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扑下马背,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滚作一团,浑身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赵虎迅速翻身,骑在萧景睿的身上,握紧拳头,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嘶吼着:“这一拳是老鲁的!”

“这一拳是两千老卒的!”

“这一拳是王爷的粮!”

萧景睿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望着赵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赵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渗着鲜血,“你打死本王吧。”

赵虎的拳头,瞬间停在了半空。

他愣住了,看着萧景睿那张毫无反抗之意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释然与求死之心,心中的怒火,竟然莫名地消了几分,只剩下一片茫然与不解。

萧景睿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弱却坚定:“本王不想活了。本王等了十三年,等来的是一把刀,一身的血,和一个永远看不见本王的大哥。你打死本王,本王谢谢你了。”

赵虎的拳头,缓缓放了下来。他站起身,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萧景睿,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佩。

“你想死?”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萧景睿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死。”赵虎一脚踢开萧景睿手中的短刀,弯腰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语气冰冷,“王爷要活捉你,你就得活着。你欠的债,欠的命,得亲口跟王爷算,跟老鲁算,跟两千弟兄算!”

四月初一,午时。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平息。

五千朔州铁骑,死伤过半,剩下的将士们见萧景睿被擒,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龙牙军将士们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重——这场仗,他们赢了,可赢的代价,是无数弟兄的鲜血。

萧景睿被五花大绑,押到萧辰面前。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烂,脸上布满了伤痕,可眼底的疯狂与悲凉,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盯着萧辰,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萧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狼狈不堪的三哥,看着这个亲手毁了他们兄弟情分、却又一心求死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沉重。

“三哥,你输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萧景睿笑了,笑得苍凉而悲怆,笑得浑身发抖,嘴角的鲜血不断渗出:“老七,你赢了。你赢了天下,赢了江山,赢了所有的一切。”

萧辰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

萧景睿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无尽的不甘,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声音沙哑:“因为本王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萧辰追问。

“不甘心大哥临死前看的是你。”萧景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带着无尽的嫉妒与委屈,“不甘心你当了皇帝,本王什么都没有。不甘心等了十三年,等来的是一场空,等来的是满身的血与恨。”

萧辰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阵前的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迹,也卷起他心底的伤痛与无奈。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三哥,你知道大哥临死前,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吗?”

萧景睿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急切地问道:“他说什么?”

萧辰的目光落在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雁门关瓮城的那一天,回到了大哥临死前的那一刻,声音低沉而沉重:“他说,老七,你过来。”

萧景睿愣住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叫的是你——他到死,心里想的还是你。”

“他叫的是我。”萧辰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可他看的,是你。”

萧景睿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什么?”

“他看的是你。”萧辰再次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他死之前,眼睛一直看着你。他看着你握着那把刀,看着你浑身发抖,看着你跪在他面前,想说什么,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他到死,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萧景睿的身子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他想起那天在雁门关瓮城里,大哥临死前的样子,想起大哥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想起大哥当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偏爱,没有期许,只有无尽的担忧与牵挂。

原来,大哥看的,是他。

萧辰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避开了萧景睿的目光,语气平静:“把三哥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许伤他一根头发。”

亲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押着萧景睿离开。萧景睿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望着萧辰的背影,声音沙哑而哽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老七!”

萧辰的背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萧景睿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汹涌而出,嘶声喊道:“老七,三哥……三哥对不住你……三哥错了……”

萧辰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的心底,何尝没有伤痛,何尝没有不甘,可他是龙牙军的王爷,是即将执掌天下的人,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与兄弟恩怨。

四月初一,申时。

中军大帐。

萧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送到的急报,信纸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那是从江东送来的急报,是楚瑶的亲笔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王爷,江东急报——”亲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不敢抬头,“江东世家余孽联合当地豪强,举兵五万,号称‘江东军’,已攻占金陵、扬州、苏州三城。他们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要北上勤王,讨伐王爷。”

“更严重的是,韩世忠旧部纷纷响应,江东水师五千人全部倒戈。如今江东军有水陆两路,战船二百艘,步卒五万,正在沿长江西进,前锋已过采石,三日内可抵九江。”

萧辰的手,紧紧攥着那封信,指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

江东。

韩世忠的旧部。

江东世家。

他们竟然趁着他主力西进、后方空虚的时候,起兵反叛了。五万人,二百艘战船,水陆并进,直指他的侧翼,直指庐州——那是他的粮草重地,是二十万龙牙军的命脉。

一旦九江失守,江东门户洞开,江东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扑庐州;一旦庐州失守,二十万大军断粮,不出三个月,必定不战自溃。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召集诸将,即刻议事。”

四月初一,酉时。

中军大帐,烛火通明,映得帐内诸将的面容格外凝重。

赵虎一身浴血,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舆图上标注的江东区域;李二狗蹲在角落里,手里的匕首磨得雪亮,眼底满是杀意,嘴里还低声咒骂着江东军;许定方、钱程、王二狗三人面色凝重,围在舆图旁,低声商议着对策;沈凝华一袭素衣,面色清冷如霜,站在舆图另一侧,眼底满是担忧——楚瑶在江东,此刻,恐怕正深陷险境。

楚瑶不在。

她在江东,在那片被江东军攻占的土地上,正在被五万江东军追杀,生死未卜。

萧辰站在舆图中央,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江南岸的九江,语气沉重而坚定:“江东军五万,战船二百,水陆并进,三日内可抵九江。九江若失,江东门户洞开,他们就能长驱直入,直扑庐州。庐州是咱们的粮草重地,若庐州失守,二十万大军,三个月内就得饿死。”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语气严肃:“你们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