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89章 爆破船厂,烈焰冲天

第489章 爆破船厂,烈焰冲天(1 / 2)

靖难二年四月十四,子时。

金陵城外,废弃渔村。

残夜如墨,寒风卷着江边的湿冷,灌进破败的屋舍,吹得案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楚瑶蹲在破屋的阴影里,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左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指尖依旧稳稳按着一张泛黄的麻纸——那是沈凝华冒着性命危险绘制的江东船厂详图,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淡淡的血痕。

图上,三个红圈被朱砂反复勾勒,刺眼得晃眼,像三团烧得正烈的火,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金陵船厂,一百二十艘战船,三千守军,壁垒森严,如铜墙铁壁;扬州船坞,一百艘战船,两千守军,依江而建,易守难攻;润州水寨,一百五十艘战船,一千守军,船舰密布,扼守江喉。

三百七十艘战船,是江东世家赖以生存的根基,是他们对抗萧辰大军的底气;七千守军,是守护这份底气的獠牙;而她们,只有九十三个人——九十三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燃着复仇之火的魅影营残兵。

楚瑶的指尖,带着薄茧,从三个红圈上缓缓划过,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恨意与决绝。每划过一个红圈,她脑海中就闪过落马坡上那些死去姐妹的脸庞,闪过她们浴血奋战的模样,闪过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沈七。”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屋舍里的寂静。

沈七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哪怕脸上还带着之前作战留下的伤痕,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属下在。”

“你带三十人,去扬州。”楚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沉甸甸的托付,“扬州船坞无排水渠,沈凝华给的火药,务必用好,烧尽每一艘船,不许留一丝活口,更不许恋战。”

“属下遵命!”沈七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一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可她没有丝毫犹豫——魅影营的姐妹,从来都是以死赴命,以血践诺。

“赵四娘。”楚瑶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转向另一侧,语气依旧沉稳。

赵四娘身形一晃,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浑身的气息凌厉如刃,声音铿锵:“属下在!”

“你带三十人,去润州。”楚瑶的指尖点在润州水寨的红圈上,语气凝重,“润州船多水密,守军分散,你带姐妹们游过去,点燃中间那艘楼船,借风势引燃全寨,记住,保命第一,任务第二。”

“属下明白!”赵四娘应声,眼底闪过一丝坚毅,游水劫寨,九死一生,可她别无选择——为了那些死去的姐妹,为了彻底断了江东世家的退路,她们必须拼。

楚瑶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十三个人。她们个个浑身缠满绷带,有的胳膊还吊在胸前,有的腿上还渗着血,可她们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剩下三十三人,跟本将军去金陵。”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悍勇,“金陵船厂守军最多,防守最严,咱们从排水渠潜入,烧尽那一百二十艘战船,让江东世家,再也没有水上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坚定的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今夜子时,三路同时动手,点火为号,火起之后,立刻撤离,不许恋战,不许回头!记住,咱们活着,才能继续报仇,才能看到江东世家覆灭的那一天!”

“是!”三十二人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却铿锵,震得屋舍的茅草微微颤动,哪怕明知前路凶险,哪怕明知可能再也回不来,也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犹豫。

楚瑶缓缓站起身,走到屋门口,掀开破旧的门帘,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寒风刮在脸上,刺骨地疼,可她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一团足以烧毁一切的火。

姐妹们,今夜——

咱们让江东的船,全变成灰;让那些欠了咱们血债的人,血债血偿!

四月十四,子时。

金陵船厂,西侧排水渠。

污水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冰冷的河水顺着衣料渗进皮肤,冻得人浑身发僵,牙齿打颤。楚瑶趴在冰冷的污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额前的碎发被污水浸湿,贴在脸上,遮住了眼底的寒意,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前方二十步外的一号船坞。

她的身后,三十三个魅影营的残兵,同样趴在污水里,一动不动,如同三十三尊沉默的雕塑。排水渠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爬行,渠底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黏腻的烂泥,每动一下,碎石就会划破皮肤,烂泥就会裹住四肢,疼得钻心,黏得难受,可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她们在等,等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前方二十步外,一号船坞灯火通明,三艘三层楼高的巨型楼船静静停泊在坞内,船体庞大,气势恢宏,船帆收起,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就是江东水师的镇山之宝,每一艘都能载兵五百,每一艘都能在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

船坞外面,三十个守军手持刀枪,来回巡逻,步伐沉稳,神色警惕,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灯光下,他们的铠甲泛着冷光,脸上带着慵懒,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这些战船,是江东世家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差错。

楚瑶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那些巡逻的守军,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匕首的寒意透过掌心,直抵心底。她在等,等巡逻队换防的那一瞬间——那是守军最松懈、最混乱的时刻,也是她们唯一能潜入船坞的机会。

子时一刻,梆子声准时响起。

巡逻队开始移动,一队往里走,一队往外走,两队在船坞门口交错,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门口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原本严密的防守,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缺口。

就是现在!

楚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压低声音,嘶吼一声:“上!”

三十三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排水渠里窜出,动作利落得如同鬼魅,身上的污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速度。楚瑶一马当先,身形矫健,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朝着一号船坞,飞速冲去。

二十步,十步,五步……

距离船坞越来越近,就在她们即将冲进船坞的那一刻,一个守军事先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头,厉声暴喝:“有人!有刺客!”

声音刺破夜空,格外刺耳。

楚瑶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如同流星赶月,不等那个守军再喊出第二句话,匕首已经狠狠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混杂着身上的污水,又腥又臭,可她毫不在意,脚步未停,继续冲向船坞。

“杀!”楚瑶嘶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悍勇的力量,响彻夜空。

三十三个魅影营的女兵,瞬间与三十个巡逻的守军缠斗在一起。匕首翻飞,寒光闪烁,血光迸溅,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嘶吼声,瞬间打破了船厂的宁静,在夜空中回荡,格外凄厉。

可楚瑶顾不上杀人,顾不上身边的姐妹,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烧船,烧尽所有的战船!她带着五个最精锐的女兵,冲破守军的阻拦,一路冲进了一号船坞。

船坞内,刨花、木屑堆积如山,比人还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桐油味,呛得人喘不过气。一排排桐油桶整齐地堆在角落,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将整座船坞化为灰烬。

“泼油!”楚瑶厉声大喊,手中的桐油桶狠狠砸在刨花堆上,桐油瞬间泼洒开来,浸湿了大片的刨花与木屑,空气中的桐油味愈发浓郁。

五个女兵,也纷纷打开手中的桐油桶,将桐油泼在四处,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延,哪怕身后传来姐妹的惨叫声,哪怕守军已经涌了进来,她们也没有回头。

“点火!”

楚瑶掏出火折子,狠狠吹亮,猛地扔向那片被桐油浸湿的刨花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大火瞬间燃起,火舌窜起三丈多高,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疯狂地舔舐着那些粗壮的木桩,舔舐着堆积如山的刨花与木屑,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一号船坞。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看不清前路。

楚瑶站在火光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缠斗。二十八个姐妹,还在与源源不断涌来的守军厮杀,她们个个浑身浴血,发丝凌乱,身上添了新的伤口,却依旧悍勇无比,匕首挥舞间,不断有守军倒下,可守军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们已经陷入了重围,难以脱身。

“撤!”楚瑶嘶声大喊,声音穿透了大火的噼啪声和厮杀声,带着无尽的痛惜与决绝,“立刻撤!回废弃渔村集合,不许恋战,不许回头!”

二十八个女兵,听到楚瑶的命令,纷纷边打边撤,朝着船坞外的排水渠冲去。可守军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们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一个姐妹被长刀刺穿了胸膛,踉跄着倒下,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倒了身边的一个守军;又一个姐妹被箭矢射中了后背,向前扑倒,再也没有起来;再一个姐妹,为了掩护身边的人撤退,被一群守军围攻,匕首断裂,徒手与守军搏斗,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楚瑶的眼睛红了,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污水,滑落下来,灼烧着她的皮肤。可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停下,她必须带着剩下的姐妹,活着出去——她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们的仇,还没有报完。

“走啊!”她嘶声大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手中的匕首挥舞,砍倒了身边的一个守军,为剩下的姐妹开辟出一条退路。

剩下的人,拼尽全力,朝着排水渠的方向冲去,身后的大火越来越旺,守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可她们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楚瑶最后一个跑出来,她的身上,又添了两道新伤。一道在左臂,被守军的长刀划开,皮肉翻卷,血流如注,染红了原本就沾满污水的衣袖;一道在右肩,被守军的箭矢射中,箭头深深扎在肉里,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可她顾不上疼,顾不上包扎,只是拼尽全力,朝着废弃渔村的方向跑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号船坞已经烧成了巨大的火炬,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二号船坞,也开始冒出滚滚浓烟,火光隐约可见;三号船坞,已经被大火彻底吞噬,船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渐渐坍塌。

一百二十艘战船,全在火里,全在燃烧,很快就会化为一片灰烬。

楚瑶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带着释然,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痛惜。她跑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缓缓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伤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眼前发黑。

她缓缓抬起手,数了数身边回来的人——二十五个。

三十三个人出去,回来二十五个。

八个姐妹,永远地留在了金陵船厂,留在了那场熊熊大火之中,留在了这片她们誓死要复仇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使命,用自己的鲜血,践行了誓言。

楚瑶缓缓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妹们……走好……你们的仇,我们会替你们报完,你们未完成的事,我们会替你们完成……”

四月十四,子时。

扬州船坞。

夜色深沉,江风呼啸,卷起岸边的尘土与枯草,打着旋儿,掠过船坞的围墙。沈七蹲在一堆堆积如山的木料后面,身形压低,几乎与木料融为一体,脸上抹着厚厚的泥灰,遮住了原本的容貌,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五十步外的船坞大门。

她的身后,三十个魅影营的女兵,分散在木料堆、杂草丛的阴影里,个个屏住呼吸,气息沉稳,手中紧紧攥着匕首和火折子,怀里藏着沈凝华亲手交给她们的火药——三十斤火药,用油纸仔细包裹着,沉甸甸的,那是她们毁掉扬州船坞的唯一希望,也是她们可能付出生命的赌注。

扬州船坞与金陵船厂不同,这里没有排水渠,围墙高达一丈,上面插满了锋利的碎瓷片,大门由粗壮的实木打造,门口守着十个精锐守军,巡逻队来回走动,防守得密不透风,想要从大门潜入,难如登天。

“沈七姐。”身旁的一个女兵,身形瘦小,轻手轻脚地凑过来,声音压得几乎与江风融为一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守军太多了,大门防守太严,咱们根本冲不进去,就算冲进去,也未必能靠近船坞,怎么办?”

沈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船坞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沉稳与决绝。她在等,等一个信号,一个来自金陵的信号——楚瑶她们得手的信号。只要金陵方向起火,守军必然会分心,到那时,就是她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江风越来越冷,吹得人浑身发僵,可沈七和姐妹们,依旧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隐在阴影里,等待着那个信号。

终于,子时一刻,东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片耀眼的红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哪怕隔着几十里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红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如同一片燃烧的海洋。

是金陵方向!

楚将军,得手了!

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的沉稳被决绝取代,她猛地握紧手中的匕首,压低声音,嘶吼一声:“动手!”

三十个女兵,如同三十道黑影,从阴影里窜出,动作利落,身形矫健,没有冲向防守严密的大门,而是朝着船坞的围墙,飞速冲去。她们知道,大门是死路,只有翻过围墙,才能潜入船坞,才能完成任务。

围墙只有一丈高,上面插满了碎瓷片,锋利无比,可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第一个女兵冲上去,踩着身边同伴的肩膀,奋力向上攀爬,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和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来,滴落在地上,可她没有停下,咬着牙,奋力翻上墙头,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间,她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一刀砍翻了墙下巡逻的守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三十个女兵,一个个踩着同伴的肩膀,翻上围墙,纵身跳下,哪怕手掌被碎瓷片割得血肉模糊,哪怕腿被摔得生疼,也依旧没有停下,纷纷挥舞着匕首,与墙下的守军缠斗在一起。

守军终于反应过来,厉声暴喝:“有刺客!快!拦住她们!”

四面八方,守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手持刀枪,嘶吼着,朝着沈七她们扑来。沈七带着姐妹们,边打边撤,奋力朝着船坞深处冲去——她们的目标,是最大的那座船坞,那里停泊着二十艘大船,是扬州船坞的核心,只要炸毁那座船坞,剩下的战船,就会被大火引燃,彻底化为灰烬。

“掩护我!”沈七嘶声大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悍勇的力量,她猛地加快脚步,朝着那座最大的船坞冲去,怀里的火药,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姐妹们的希望与性命。

二十几个女兵,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奋力挡住涌来的守军,匕首挥舞,血光迸溅,她们用自己的身体,为沈七开辟出一条通往船坞的道路,哪怕身上不断添新伤,哪怕一个个倒下,也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沈七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的姐妹,在用生命掩护她,她不能辜负她们,不能辜负那些死去的姐妹。她冲进船坞,目光快速扫过,找到船坞的承重柱——那是支撑整座船坞的关键,只要炸毁承重柱,整座船坞就会坍塌,里面的二十艘大船,也会随之毁灭。

她快速掏出怀里的火药,一包一包,整齐地放在承重柱翼地接好,将引线的一端拉到船坞门口。

火折子点上,微弱的火苗,沿着引线,缓缓向承重柱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