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 第490章 焚其粮仓,断其根基

第490章 焚其粮仓,断其根基(2 / 2)

紧接着,二十支火箭,同时射向粮仓,如同二十道火光,划破漆黑的夜空,朝着粮仓里的粮垛,飞速射去。

第一轮,十支火箭射中粮袋,金黄的桐油瞬间燃烧起来,微弱的火苗,在粮袋上跳动,如同星星之火,随时可能燎原;第二轮,十五支火箭射中粮袋,火苗越来越旺,渐渐蔓延开来,烧红了一片粮袋;第三轮,二十支火箭同时射去,精准地射中了粮仓四周的干草和木料,火苗瞬间窜起,朝着粮垛的方向,疯狂蔓延。

“有刺客!有火箭!快救火!”守军终于反应过来,厉声的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四面八方,守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朝着粮仓的方向,疯狂冲去,想要扑灭大火,想要抓住那些发射火箭的刺客。

沈七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低声喊道:“撤!边撤边射!”

二十个姐妹,纷纷收起弓箭,从屋顶和草丛里窜出,边打边撤,朝着远离粮仓的方向,快速跑去。她们一边撤退,一边不断射出火箭,精准地射中粮仓里的粮袋和干草,让大火烧得越来越旺,让守军顾此失彼,无法专心追赶她们。

粮仓里,火越烧越大,一袋粮食烧起来,引燃旁边的十袋;十袋烧起来,引燃旁边的一百袋;一百袋烧起来,整座粮仓都烧起来了。火舌窜起三丈多高,浓烟滚滚,染红了半边夜空,灼热的气浪,哪怕隔着几百步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沈七带着姐妹们,一路撤退,身后的守军,依旧在疯狂追赶,可他们大多被大火牵制,追赶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就再也追不上她们了。

沈七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处,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望着那座被大火彻底吞噬的粮仓,嘴角,露出了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容。二十万石粮食,全烧了,江东世家的底气,又少了一分,她们没有辜负楚瑶的托付,没有辜负那些死去的姐妹,她们完成了任务。

她转过身,数了数身边回来的人——二十四个。

二十个人出去,回来二十四个?不,是二十个人出去,回来十四个?不,沈七猛地晃了晃脑袋,驱散了脑海中的疲惫,再次仔细数了一遍——十四个人。

二十个人出去,回来十四个人。

死了六个。

那六个姐妹,为了掩护大家撤退,为了多射几支火箭,为了让大火烧得更旺,被守军追上,奋力抵抗,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永远地留在了扬州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使命,用自己的鲜血,践行了誓言。

沈七缓缓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可她的眼中,却含着泪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轻声说道:“姐妹们……走好……你们没有白死,扬州的粮,全烧了,你们的仇,我们会替你们报完,你们可以安息了……”

润州城东,润州粮仓。

夜色深沉,江风带着江水的湿冷,掠过粮仓的围墙,发出“哗哗”的声响。赵四娘趴在一处茂密的草丛里,身形压低,浑身裹着黑色的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两百步外的那座粮仓,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笑意——天助我也。

那座粮仓,规模不大,周长五十余丈,高达两丈,十五万石粮食,堆成两座粮山,静静地躺在粮仓里。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一千守军,因为润州水寨刚刚被烧毁,大部分人都被调去救火、清理废墟,粮仓这边,只剩下三百人驻守,防守松懈得很,哨塔上的守军,神色慵懒,时不时打个哈欠,巡逻的士兵,步伐拖沓,没有丝毫警惕,甚至还有几个人,靠在墙上,低声交谈,完全没有把粮仓的防守放在心上。

赵四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二十个姐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决绝:“姐妹们,机会来了,润州水寨被烧,守军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去救火了,粮仓这边,只剩下三百个守军,防守松懈,咱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假装是援军,趁他们不备,杀进去,烧尽粮食,速战速决!”

二十个姐妹,纷纷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她们知道,这是天赐的机会,她们必须抓住,不能有丝毫差错,不能辜负楚瑶的托付,不能辜负那些死去的姐妹。

“走!”赵四娘低喝一声,率先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披风,装作援军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朝着粮仓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神色严肃,没有丝毫慌乱。

二十个姐妹,紧随其后,一个个神色严肃,步伐沉稳,装作援军的模样,跟在赵四娘身后,朝着粮仓走去,没有丝毫破绽。

粮仓门口,两个守军靠在墙上,低声交谈,看到她们走来,立刻站直身形,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大声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夜里来这里做什么?”

赵四娘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大步向前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严:“奉将军之命,前来支援粮仓防守,水寨被烧,谨防刺客偷袭,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两个守军,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接到支援的命令,可看到赵四娘她们神色严肃,步伐沉稳,不像是刺客,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原来是援军,抱歉抱歉,我们没有接到命令,多有冒犯。”

赵四娘走到她们面前,距离越来越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陡然变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冒犯?你们,不配。”

话音刚落,赵四娘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如同流星赶月,不等两个守军反应过来,匕首已经狠狠刺入他们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可她毫不在意,快速拔出匕首,朝着粮仓里面,厉声大喊:“杀!”

二十个姐妹,瞬间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纷纷出鞘,如同二十道黑影,朝着粮仓里面,疯狂冲去,动作利落,狠戾无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粮仓里的三百守军,完全没有防备,一个个神色慵懒,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甚至在偷懒睡觉,当看到赵四娘她们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瞬间慌了神,纷纷大喊,四处逃窜,想要拿起兵器抵抗,可已经晚了。

赵四娘带着姐妹们,如同虎入羊群,匕首挥舞,寒光闪烁,血光迸溅,惨叫声、嘶吼声、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粮仓。她们个个悍勇无比,哪怕身上添了新的伤口,也依旧没有停下,拼尽全力,斩杀着那些慌乱逃窜的守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一刻钟后,粮仓里,已经堆满了守军的尸体,三百个守军,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个幸免。赵四娘站在粮垛前,浑身是血,脸上溅满了血污,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依旧坚定,嘴角,挂着一抹释然的笑容。

“泼油。”赵四娘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决绝。

二十个姐妹,纷纷掏出怀里的桐油桶,将桐油疯狂地泼在粮袋上,泼在粮仓的墙壁上,泼在四周的干草上,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延,空气中的桐油味,越来越浓,刺鼻难闻。

“点火。”

赵四娘掏出火折子,狠狠吹亮,猛地扔向那片被桐油浸湿的粮袋。

“轰——!”

大火瞬间燃起,火舌窜起三丈多高,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疯狂地舔舐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快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粮仓。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赵四娘站在火光中,望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粮食,望着那座被大火彻底吞噬的粮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眼中,却含着泪水。十五万石粮食,全烧了,江东世家最后的粮仓,也没了,他们的根基,彻底断了,他们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可能了。

她转过身,数了数身边回来的人——十七个。

二十个人出去,回来十七个。

死了三个。

那三个姐妹,为了斩杀那些逃窜的守军,为了掩护大家泼油、点火,被残余的守军围攻,奋力抵抗,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永远地留在了润州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使命,用自己的鲜血,践行了誓言。

赵四娘缓缓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可她的眼中,却含着泪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轻声说道:“姐妹们……走好……你们没有白死,润州的粮,全烧了,你们的仇,我们会替你们报完,你们可以安息了……”

四月十五,卯时。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渐渐驱散了夜色的阴霾,朝阳的微光,洒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江东的天空,依旧被未熄的火光染红,浓烟滚滚,弥漫在天地之间,如同一片巨大的阴霾,笼罩着这片曾经繁华的土地。

金陵城外,废弃渔村。

楚瑶靠在斑驳的土墙上,缓缓坐在地上,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右肩的箭头依旧扎在肉里,疼得她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如纸,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亮得吓人。她的身边,二十一个姐妹,或躺或坐,或靠或卧,个个疲惫不堪,满身是伤,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默默包扎伤口,有的则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沉默不语,眼底,藏着无尽的悲痛与释然。

远处,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沈七带着十四个姐妹,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来。她们个个浑身是伤,有的被刀枪划伤,有的被火箭的火星烫伤,有的一瘸一拐,有的甚至需要被同伴搀扶着才能走路,脸上,写满了疲惫,眼底,藏着无尽的悲痛,可她们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再远处,赵四娘带着十七个姐妹,也踉踉跄跄地走来,她们浑身是血,身上还沾着尘土和灰烬,有的冻得瑟瑟发抖,有的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们依旧走得坚定,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眼底,藏着复仇的快意与失去姐妹的悲痛。

三路人马,六十九个人出去,回来四十三个人。

死了二十六个。

加上之前烧船时死去的二十四个姐妹,短短一天一夜,魅影营的九十二个姐妹,只剩下四十三个人。她们用二十六条生命,换来了三百七十艘战船的覆灭,换来了六十五万石粮食的烧毁,换来了江东世家根基的彻底断裂,换来了复仇之路的决定性胜利。

楚瑶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四十三个姐妹,看着她们满身的血,满身的伤,满眼的疲惫,看着她们脸上的悲痛与释然,心中百感交集,有痛惜,有欣慰,有决绝,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疼惜。可她知道,她们做到了,她们完成了任务,她们没有辜负那些死去的姐妹,没有辜负萧辰的信任,没有辜负魅影营的誓言。

“姐妹们。”楚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穿透了清晨的寂静,传到每一个姐妹的耳中。

四十三人,纷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神坚定,哪怕疲惫不堪,哪怕满身是伤,哪怕心中悲痛万分,也依旧带着一丝释然,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船烧了。”楚瑶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释然,一字一顿地说道,“粮也烧了。江东世家,没船了,没粮了,没根基了,他们,彻底完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只有一片沉默。

她们沉默地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看着那片渐渐散去的浓烟,沉默地想着那些没有回来的姐妹,想着那些倒在血与火中的身影,想着她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日夜,沉默地流着泪。那些死去的姐妹,没有看到这一刻,没有看到江东世家的覆灭,没有看到她们复仇的胜利,没有看到她们活着回来的模样,可她们知道,那些姐妹,一定在天上看着她们,一定为她们感到骄傲,一定能安息。

楚瑶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那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里面装着烈酒。她打开酒囊,狠狠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也压下了心中的痛惜与疲惫,眼角的泪水,混合着酒液,滑落下来。

她将酒囊递给沈七,沈七接过,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眼角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又将酒囊递给赵四娘,赵四娘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酒囊递给下一个人。

酒囊在四十三个人手中,一一传递着。每个人都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她们暂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忘记了失去姐妹的悲痛,脸上,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有骄傲,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她们活下来了,她们报仇了,她们可以回家了。

楚瑶望着她们,望着那些在晨曦映照下的脸庞,望着那些满身是伤却依旧坚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缓缓开口,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姐妹们。任务完成了,仇,报了。该回家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打破了渔村的寂静,也打破了姐妹们心中的平静。

所有人,瞬间猛地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神色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她们以为,是江东世家的残余势力,是来报复她们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晨雾中,一面战旗,渐渐浮现出来,玄底金边,墨龙盘云,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格外耀眼——那是龙牙军的战旗,是萧辰的战旗!

战旗下,一骑策马而来,身姿挺拔,衣袂飞扬,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正是萧辰。他一身玄色铠甲,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显然是连夜赶来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浑身是血、满身是伤的魅影营女兵,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与赞许。

楚瑶愣住了,所有的姐妹,都愣住了,她们手中的兵器,缓缓放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王爷,竟然亲自来了,竟然连夜赶来接她们了。

萧辰策马冲到她们面前,翻身下马,大步走来,步伐急切,神色凝重,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四十三个姐妹,扫过她们满身的血,满身的伤,扫过她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扫过楚瑶那张苍白却依旧悍勇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问她们付出了多少牺牲,没有问她们经历了多少厮杀,没有问她们任务完成得如何,他只是站在她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深邃,眼底,藏着无尽的疼惜与赞许——他知道,她们做到了,她们用四十三个人的性命,换来了江东世家的覆灭,换来了他大军东进的坦途,她们是龙牙军的功臣,是他萧辰最信任、最敬佩的人。

楚瑶。沈七。赵四娘。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女人。她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践行了魅影营的誓言,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悍勇,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姐妹情深。

萧辰弯下腰,深深一揖,身形恭敬,语气沉重,却带着无尽的赞许,一字一顿地说道:“辛苦你们了,魅影营的勇士们。”

四十三个人,瞬间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纷纷忍不住哽咽起来。王爷,当朝王爷,竟然给她们这些出身卑微、满身是伤的女兵,深深一揖,竟然称她们为勇士——她们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欣慰,化为了骄傲。

萧辰直起身,目光扫过她们,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欣慰:“你们做到了。船烧了,粮烧了,江东完了。你们是龙牙军的功臣,是本王的功臣,是大靖的功臣。”

四十三个人,齐齐跪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哽咽声,只有心中无尽的感慨与欣慰——她们没有白牺牲,她们的付出,被看见,被认可,被尊重。

楚瑶跪在最前面,泪流满面,浑身微微颤抖,脸上,有泪水,有血污,有疲惫,却还有一丝骄傲与释然。她跟着萧辰,跟着魅影营,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为了覆灭江东世家,就是为了替那些死去的姐妹报仇,就是为了能被认可,能被尊重。

萧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轻扶起她,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伤口,眼底,藏着深入骨髓的疼惜,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楚瑶。你做到了,你没有辜负本王的信任,没有辜负魅影营的姐妹,没有辜负那些死去的人。”

楚瑶抬起头,望着萧辰,眼眶泛红,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欣慰,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

萧辰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轻轻扶着她,让她哭,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他知道,这个女人,承受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她值得被温柔对待,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身后,朝阳跃出山巅,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洒在那个浑身浴血、泪流满面的女将军身上,洒在那四十三个浑身是伤、却依旧坚定的魅影营残兵身上,洒在那面迎风招展的龙牙军战旗上,驱散了阴霾,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希望。

四月十五,辰时。

废弃渔村外,龙牙军大营。

萧辰站在刚刚搭建的中军帐外,望着那些正在被军医包扎伤口的魅影营女兵,目光深邃,神色凝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楚瑶坐在一块石头上,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像火,亮得像光,没有丝毫黯淡,依旧带着坚定与骄傲。

“王爷。”楚瑶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轻轻开口,打破了大营的寂静。

萧辰转过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语气轻柔:“说。”

楚瑶抬起头,望着萧辰,目光坚定,指向江东的方向,语气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属下还有一件事。船烧了,粮烧了,可江东还有那些世家大族,他们不会甘心,他们不会就此覆灭,他们还会反抗,还会召集残余势力,负隅顽抗。”

萧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江东的方向,眼神深邃,神色凝重,语气坚定:“本王知道。可他们现在,没有船,没有粮,没有兵,没有根基,他们只剩下恐惧,只剩下不甘,他们的反抗,不过是困兽之斗,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凌厉,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顿地说道:“传令。”

赵虎立刻从一旁走出,单膝跪地,身形挺拔,高声应诺:“末将在!”

萧辰抬眸,目光扫过远方江东的天际,语气冰冷如霜,字字铿锵,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全军东进,兵发江东,踏平世家据点,清剿残余势力!”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戾,“告诉那些江东世家——他们的船没了,粮没了,根基断了,靠山塌了,再无翻身之力!”

“若降,既往不咎,可保宗族平安,安度余生;若不降,顽抗到底——”萧辰的目光掠过眼前血染的土地,掠过魅影营姐妹满身的伤痕,眼底翻涌着凛冽的杀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本王定当踏平其宗族,焚毁其宅院,鸡犬不留,杀无赦!”

“末将遵令!”赵虎高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大营,周身战意暴涨,单膝跪地的身形愈发挺拔,“末将即刻传令全军,整装待发,兵发江东,绝不姑息任何顽抗之徒!”

赵虎起身,大步离去,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营之中,龙牙军将士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战意滔天,与远处未熄的火光交相呼应,响彻天地。

萧辰转过身,再次望向楚瑶,目光柔和了些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楚瑶,你与魅影营的姐妹,辛苦了。接下来的战事,无需你们再身先士卒,好好养伤,待平定江东,本王必当论功行赏,告慰所有牺牲的魅影营勇士。”

楚瑶望着萧辰,眼中的泪水早已收尽,只剩下坚定与忠诚,她缓缓撑起身子,想要行礼,却被萧辰轻轻按住。“王爷,”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坚定,“属下伤势无碍,魅影营的姐妹,也依旧能战!愿随王爷东进,斩尽江东顽寇,替死去的姐妹,再添一份功!”

萧辰看着她眼中的悍勇与决绝,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好。那便让本王,与你们一同,踏平江东,还大靖一片清明,让所有牺牲的姐妹,都能含笑九泉。”

朝阳高悬,金色的光芒洒满龙牙军大营,战旗猎猎,战意冲天。楚瑶坐在石头上,望着江东的方向,眼中燃起熊熊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