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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嫌恶地瞥了眼远处倚着树干的童磨,语气冷得像冰:“聒噪的家伙,我对你的想法毫不关注。”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月的身上,一字一顿地确认:“之前在树林的那次,就是你吧。”
月心底暗暗勾唇。
既然鹤不想让他暴露,那他当然会全力配合。而眼前这个愚蠢的家伙居然真的不打自招,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他神色自然,大大方方将这件事认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更是坐实了这一点:“过了这么久才发现,你的智商真是堪忧啊。”
“牙尖嘴利。”鬼舞辻无惨眸色一沉,“看来你自以为对我有些了解,是从珠世那个叛徒那里知晓的吧。”
月点了点脑袋示意他:“她对你的理解,或许比你对自己的还清楚,比如这里。”
面对月接二连三的尖锐嘲讽,鬼舞辻无惨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意外地平静,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呵,如此明显地想要激怒我,我还真是好奇你想做什么。”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四面封闭的山壁,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是在拖延时间,盘算着怎么逃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尖锐刺骨的骨刺从他背后骤然探出,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泛着冷硬的寒光,将整片草坪都笼罩在危险的气息之下。
一旁的童磨立刻垮下脸,不满地嚷嚷起来:“喂——那边的两位——如果要打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吗?不要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啊,我会很苦恼的。”
可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月,都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月站在鲜嫩的草坪上,气势分毫不输。
他本就是从鬼舞辻无惨身上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成长为独立个体后,自然也拥有着与本体相近的能力。
对方背后的骨刺,他同样也有。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月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依旧按兵不动,目光冷然地迎上鬼舞辻无惨的视线。
真要打起来那就再说。
月并非没有能力甩开这场跟踪,只是他心底本就藏着一丝与本体正面交锋的念头。
此前一次又一次肯定着自己比本体更好的心理建设,都只是他独自推演的一厢情愿,可此刻站在这里,他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之前脑海里不断翻涌的记忆,一遍遍印证着同一个事实——鹤对月彦,是不一样的。
他曾一度惶恐,害怕鬼舞辻无惨会借着月彦的身份,被鹤无爱屋及乌。
可亲眼见到对方、亲身对峙到此刻,他只剩满心的嘲讽与笃定。
到头来,还是他更胜一筹。
他的性子比月彦温和顺服许多,不曾亲历过那段黑暗苦痛,反而是在鹤的陪伴与滋养下,摒弃了原来的焦躁。
他的样貌也远胜当年的月彦,身为鬼的躯体不会被病痛拖得营养不良骨瘦如柴,无论是肌肤与轮廓,此刻都维持着最完美的状态。
反观鬼舞辻无惨?
性格比月彦更加偏激激进,奸诈阴狠,贪生怕死,又被极致的自负蒙蔽双眼,连判断力都大打折扣。
至于容貌,他们生于同源,在他看到鬼舞辻无惨那张脸就知道,鬼舞辻无惨比谁都痛恨月彦那段无力回天的岁月。费尽心思拟态,拼命想摆脱过去的影子,刻意雕琢出与月彦相悖的模样,但却因为对鹤的执念无法完全割舍。
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奢望?真是个蠢货,在他眼里鹤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居然只是用这种一厢情愿的方法去悼念缅怀?
既要又要的样子,可笑至极。
月如此想着,心底的得意和畅快便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