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照亮云城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陆衍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
他昨晚一夜没睡。
从看到第一条造谣热搜开始，他的神经就绷紧了。那些恶毒的词条，那些伪造的证据，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知道林晚此刻承受着什么，可他更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不是冲过去安慰她，而是用最快速度，把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揪出来。
办公桌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材料——造谣通稿的截图、营销号的账号信息、转账记录的流水、聊天记录的截图。他一份份翻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陆队，网安那边有新发现。”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所有发布造谣通稿的营销号，都收到了同一个私人账户的转账。总金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震惊：“五百万。”
陆衍猛地抬头：“账户信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警员把文件递过来，“开户人，周承安。”
陆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周承安。
那个在江城分堂被林晚当众打脸、施展邪术反噬吐血、狼狈逃窜的风水协会前会长。他果然不甘心，果然要报复。
“继续查。”陆衍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周承安”三个字，用力画了一个圈，“查他最近半个月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出行记录。还有，他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他一个人拿不出来。”
调查紧锣密鼓地推进。
网安支队的警员们盯着电脑屏幕，一行行数据飞快滚动；刑侦支队的警员们调取监控，排查周承安的行踪轨迹；经侦支队的警员们追查资金流水，深挖每一笔转账的来源。
下午两点，所有线索汇聚到了一起。
“陆队，查到了！”一个警员快步跑来，手里的材料还在微微颤抖，“周承安半个月内，频繁和一个陌生号码通话。这个号码的持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是玄阴教的漏网弟子，之前在云城外围负责盯梢，上次抓捕的时候被他跑了。”
陆衍的拳头，猛地攥紧。
玄阴教。
果然是玄阴教。
“还有。”警员继续汇报，“我们恢复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周承安和这个弟子，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密谋。周承安负责伪造证据——病历、证词、找人扮演受害者。玄阴教的人负责提供林晚布阵驱邪的原始视频，还有五百万现金，让周承安去买通营销号和水军。”
他翻开其中一页聊天记录截图，指着上面的文字：“这是周承安的原话——‘等搞垮林晚，清晚堂关门，云城风水界就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你我合作，垄断所有生意，谁还敢跟我们作对？’”
陆衍接过那份聊天记录，一行行看下去。
每看一行，他眼底的寒意就浓一分。
那些伪造的病历，那些所谓的“受害者证词”，那段断章取义的视频，那五百万买通的水军和营销号——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记录在这里。周承安和玄阴教的余孽，用最下作的手段，编织了一场针对林晚的舆论陷阱，想要把她彻底毁掉。
“证据链完整了吗？”陆衍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
“完整了。”警员点头，“资金流水、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监控视频，全都有了。随时可以申请逮捕令。”
陆衍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叠证据死死攥在手里。
他想起林晚在洪涝灾区，连续二十多天不眠不休，为灾民治病送药的样子；想起她和玄阴教正面交锋，冒着生命危险协助警方端掉邪教据点的样子；想起她免费为穷苦百姓治病，捐钱捐物帮助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的样子。
这样一个心有大善的人，竟然被这些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污蔑成“邪术害人的骗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陆队，去哪儿？”
“清晚堂。”
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清晚堂的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