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堂要开全网直播辟谣的消息,是在下午三点发布的。
发布渠道是清晚堂那个平时只用来发节气提醒和义诊通知的官方账号,粉丝不多,只有十几万,大多是受过林晚帮助的患者和街坊。可那条公告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破了十万。
原因很简单——有人截图发到了江辰的超话里,江辰的粉丝们瞬间炸了。
“林堂主要直播辟谣了!”
“快去转发!让更多人看到!”
“造谣的人等着被打脸吧!”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半个小时后,那条公告的转发量已经突破百万,点赞数超过五百万,评论区被网友们的留言淹没。
“来了来了!正主终于要正面回应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林晚敢开直播当众自证,说明她心里有底,网上的造谣肯定是假的!”
“别太早下结论,说不定是作秀呢?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作秀?她要是作秀,敢邀请省级媒体到场?敢请治愈患者当面对质?”
“终于要来了!我蹲定了!就想看看,那些造谣的人,脸疼不疼!”
热搜榜上,#林晚直播辟谣# 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短短两个小时就冲到了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不仅是普通网友,各大媒体也纷纷关注这场直播。省级卫视的新闻频道主动联系清晚堂,申请同步转播;各大主流媒体平台纷纷开通直播预约通道;就连那些之前跟风报道过造谣内容的营销号,也悄悄删掉了帖子,假装无事发生。
毕竟,这场直播不仅关乎林晚个人的名誉,还牵扯到风水界的争议、玄阴教余孽的线索,关注度拉满,全网预约直播的人数,在开播前就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清晚堂里,灯火通明。
大堂被重新布置过,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木质长桌,桌上放着几叠文件、几本证书、还有林晚常用的那套银针和阴阳玉璧。长桌后方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投影设备已经调试完毕,随时可以播放证据。
长桌两侧,摆着两排座椅,那是给嘉宾准备的。此刻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省级媒体的记者,端着笔记本,架着录音笔;中医院的陈老中医,须发皆白,正襟危坐;风水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面色凝重,不时低声交谈;还有十几位曾经被林晚救治过的患者代表,有灾区的老百姓,有老巷的街坊,有绸缎庄的王老板,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神情——期待,还有义愤。
林薇拿着名单,一遍遍核对到场的嘉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两个师弟正围着直播设备转,调试镜头,调整灯光,确保万无一失。
林晚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巷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聚了些人,但这次不是来闹事的,而是举着手机、拉着横幅的粉丝和支持者。横幅上写着“林堂主加油”“清者自清”之类的字样,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衍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向窗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片刻后,林晚开口,声音很轻:“紧张吗?”
陆衍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敬佩:“你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
林晚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其实她并非完全不紧张。两千万人同时观看的直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大堂。
陆衍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山间一株傲雪的青松。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在李家老宅里,手持银针,神色平静地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驱邪治病。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所有人都不同。
晚上七点三十分。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小时,各大直播平台的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上千万网友。弹幕疯狂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内容,只能隐约看见满屏的“加油”“期待”“坐等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