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清晚堂的大堂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三架高清直播摄像机架在堂前,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一闪一闪,将画面实时传送到全网两千三百万网友的手机和电脑屏幕上。弹幕如瀑布般倾泻,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画面,只能隐约看见满屏的“加油”“坐等打脸”“林堂主稳住”。
堂内座无虚席。左侧是十几位治愈患者代表,有灾区的老百姓,有老巷的街坊,有绸缎庄的王老板,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义愤。右侧是云城风水界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张老、李老、王老,都是年过七旬、从业五十年的真正前辈,此刻正襟危坐,面色凝重。省级媒体的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镜头对准堂中央的空地,随时准备捕捉每一个细节。
陆衍带着两名便衣警员守在侧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放松,实则掌心已经攥出了汗。
林晚立于镜头正前方。
她今晚穿着一身素色棉麻长裙,裙摆及踝,长发简单束起,脸上不施粉黛,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沉静气度。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气质愈发澄明。
她抬手示意弟子打开身后的电子屏,正要开口讲述近期造谣的始末——
就在这时,清晚堂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太突然,太刺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瞬间撕裂了堂内凝重的氛围。紧接着是重物砸落的闷响,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声音,夹杂着隐约的咒骂和哀嚎。
“什么人?”守在后门的弟子厉声喝问,声音里带着惊怒。
堂内瞬间哗然。
嘉宾们纷纷站起身,扭头望向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媒体记者们条件反射地调转镜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弹幕瞬间炸裂:
“什么情况?!”
“后院有人!”
“不会是有人来捣乱吧!”
陆衍身形一闪,已经带着两名警员冲向后院。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有人比他更快。
林晚缓步走向月洞门,步履从容,裙摆在青石板上轻轻拂过,仿佛那声惨叫与她毫无关系。她的唇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后院,青石板地上,一个人正像被捆住的野狗般趴在那里。
是周承安。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风水协会前会长的威严?一头灰白的头发乱成鸡窝,那撮标志性的山羊胡被血糊成一绺一绺,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是青紫色的淤痕和血污。他的四肢被四道淡金色的灵索死死缠住,那灵索从他身下的青石板里钻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手腕和脚踝,勒得他动弹不得。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阴邪术法被反噬后残余的痕迹。他保持着掐诀的姿势——右手拇指扣住无名指,中指与食指并拢前伸,正是施展阴煞术的起手势。可他这个姿势,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再也无法完成。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每一次挣扎,灵索就勒紧一分,勒得他筋骨生疼,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身边,散落着他带来的东西——一小袋朱砂,几道画好的邪符,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刻着诡异纹路的木偶。那木偶上,赫然贴着林晚的照片。
一切都很清楚。
他本想趁着直播正酣,潜入后院,暗中施展阴煞术制造异响、惊散嘉宾,坐实林晚“邪术作祟”的罪名。可他万万没想到,刚一掐诀,脚下的青石板便泛起一片金光——林晚提前布下的困灵阵瞬间启动,四道灵索从阵眼钻出,将他死死缠住。他施展的阴邪术法,被阵法尽数反噬,当场吐血,摔倒在地。
“周承安?”身后传来一声怒喝,风水界的张老前辈大步冲进后院,看见地上的人,瞬间须发皆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外两位老前辈也跟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周承安抬起头,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后辈,那些曾经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同道,此刻都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鄙夷、震惊、幸灾乐祸。
他彻底慌了。
“林晚!”他嘶吼道,声音尖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你耍诈!你这妖女用邪阵害我!你想杀我灭口!”
林晚站在月洞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边,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气质愈发沉静。她的目光落在周承安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
“我从没想过害谁。”她的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也传进了直播镜头后的两千三百万网友耳中,“是你自己心怀鬼胎,硬闯我布下的正统防护阵。”
她顿了顿,抬手轻指地上的阵法金光:“困灵阵只困邪祟,不伤善人。你若心存善念,便是踏遍整个后院,阵法也不会动你分毫。可你刚一进来就掐诀施术——”
喜欢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请大家收藏: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