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见贤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薛兄,你别看店小,菜可是一流的。”
那酒肆老板跟郑见贤很熟络的样子,热情的迎了上来,“老郑,有日子没见了,还是老样子吗?”
“今日有贵客,给我们加一盘花生米。”郑见贤说着就在靠里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薛明宇嫌弃的在郑见贤对面坐下,实在忍不住问道,“郑丞相,你这?”
郑见贤赶紧出声制止,“叫我郑兄就行,这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郑兄,你怕不是以为我是来打秋风的,这般搪塞我。”薛明宇忍不住,直接发问了。
郑见贤一脸惊愕,“薛兄,你这是何意?”
“郑兄是觉得薛某上不得台面,才将我带到这种地方来的?”薛明宇也不避讳了。
此话一出,郑见贤先翻了脸,“看来薛兄也同其他人一样,只是郑某的官职才来看我,那薛兄请回吧。”
“郑兄误会了,我是以为……”薛明宇被吓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郑见贤接茬说,“薛兄以为我发达了就忘了旧时故友?”
“没错没错,还是郑兄懂我。”薛明宇顺坡下驴。
郑见贤顺势拉起薛明宇的手,一脸真诚的说,“薛兄,我这一路走来,看惯了尔虞我诈,互相倾轧,就越发怀念我们当初那般纯真的情感了。”
说着,郑丞相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旁边的酒肆老板也在一旁附和,“老郑,真么些年了,这是你头一回带朋友来喝酒,难得难得。”
薛明宇闻言,越发觉得郑见贤对自己不同,也不在计较酒肆简陋,跟郑见贤痛快的饮了几杯。
见郑见贤还同以前一样重情重义,薛明宇终于开口,“郑兄,我今天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薛兄有话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帮不了的,你也别怪我,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很有原则的。”
这话说的就很郑见贤,打年轻的时候起他就是这样的。
但薛明宇今日所求并不需要他打破规则,便开口道,“郑兄,犬子薛义在永安也颇有些才名,可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做父亲的别的帮不上忙,就想替他觅个良师,让他有所进益。”
“这是应该的,为人父母,不就是一切以孩子为重吗。”郑见贤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可惜薛明宇并没有觉察出其中的异样,说出了要让薛义拜在郑见贤名下的想法。
“郑兄,我知道此事有些强人所难,能拜在你名下的,都是中了举的举子,薛义他却是还差些火候,可是我在京城也没有别的门路,只好来求你了。”
薛明宇说的言辞恳切,郑月娥拉住他的手拍了拍,说道,“我懂、我懂,你此时的心境就像我四处给女儿求医一样一样的,我都懂。”
得了这样的回复,薛明宇以为这事有门了,不想郑见贤话锋一转道,“可这忙我帮不上你,我现在这个身份,看着光鲜亮丽,权势滔天,实际上不过是皇上的话事人罢了。
要提防如履薄冰,薛义既然颇有才明,到弘文馆去,那里的夫子个个都有真才实学,他去了一定能大有进步,我可以跟张院整说一声,让他们专门给薛义准备一次入院考试。”
薛明宇差点气到吐血,薛义要是有那本事进弘文馆,他还来求郑见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