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如刀,卷起庭院里枯黄的落叶,打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浮空岛上,整座占地千亩的白家府邸,此刻安静得出奇。
往日里那些手持灵兵、三班倒巡夜的精锐护卫,今日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连半点人声和脚步声都听不到分毫。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不顾一切地狠狠撞开。
以为身着白衣的女子神色惶恐,连滚带爬地跌进了正厅的门槛。
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家新任主母,一身原本精致考究的冰丝素服早已经被腥臭的泥污和血水染透。
平日里盘得一丝不苟的高贵发髻更是彻底散乱,如一团枯草般披散在脸颊两侧。
“怎么回事?”
内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夜枭快步走入了正厅。
他身着一袭极尽奢华的金丝白袍,衣摆处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手中轻摇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玉骨折扇。
这样看去。
倒是面容白净,眉眼细长,生得一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模样。
不过,只可惜他白夜枭对情爱一事并无兴趣。
作为白家公认的妖孽天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他内心对女人有着深深的厌恶,觉得那不过是阻碍修行的累赘。
但为了掠夺资源,他可以毫无底线地展现出油嘴滑舌与温柔体贴的虚假一面。
“……”
看到母亲这副丢人现眼的狼狈模样,白夜枭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几分嫌恶。
他嫌弃地用折扇挡了挡飘来的土腥味,随即就换上了一副关切而急切的神情。
几步上前,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上官晴嫣。
“娘,您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事情办妥了吗?”
“那具惊世骇俗的无暇肉身,带回来了吗?”
“明沧海和柠啸天那两个唯利是图的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一连三个问句难掩他眼中的兴奋血丝。
只要。
只要能成功夺舍那个叫苏离的怪物,他就能彻底摆脱目前这副平庸到极点的躯壳!
他就能继承对方那足以震动整个南都的妖孽武道天赋!
到时候,这具躯体的局限性将被他彻底舍弃!
“如今我的骨龄三百七十七岁,便已是不朽至尊三重巅峰,更何论还是在如此平庸的武道天赋情况下……”
他都不敢想换好了躯体又会让自己达到何种高度。
白夜枭真是日日夜夜的心痒难耐。
寻找了五十多年的肉身在如今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位超出他预期的完美适配体,
怎么可能再让这苏姓修士跑掉!
届时这南都的天,都要被他踩在脚下!所以。
“娘,那具肉身呢!快点给我啊!!”
听到儿子的追问,上官晴嫣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完了……”
她反手死死抓着白夜枭那考究的金丝袖口。
“全完了啊!”
“什么完了?娘,你说清楚一点!”
上官晴嫣浑身筛糠般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在听完全程后,白夜枭脸上的儒雅笑容逐渐消失,眼神愈发阴毒。
为什么……为什么……
这该死的野修!!
竟然毁了我一飞冲天的通天仙途!
明明他的计划完成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凭什么每次他妈的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世道当真容不下我白夜枭吗?!
“……”白夜枭心头怒火狂烧,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还在拼命维持着那副斯文败类的假象,憋得铁青的脸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娘,您是不是受了惊吓,看错了?”
“他苏离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散修!”
“他拿什么去对抗南都两大世家,加上监察司督察的三方势力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