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白开水,看着张阳:
“张军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暂时不走,先在你的部队里藏起来?”
张阳点点头:
“嗯。那刘神仙说得也对,你们两万多人从我的防区北上,太显眼了。刘湘他们也不是傻子,早晚会瞒不住的。”
他顿了顿,看着唐公:
“唐公,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番号。二十三军预备第一师。你们换上我的军装,拿上我的枪,就说是新招的兵。这样,谁也不会知道你们是第一军的人。”
唐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雾气,久久不语。
张阳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唐公转过身,看着他:
“张军长,这个预备第一师,怎么个编法?”
张阳道:
“按我二十三军的编制来。两旅四团,三旅六团或者三旅九团,都可以,只要能把你们两万多人都编进去就行。”
唐公摇摇头,微笑着说:
“张军长误会了,我说的不是编制的问题。”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看着张阳,目光坦然而深邃:
“张军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张阳点头:
“唐公请问。”
唐公道:
“这个预备第一师,以后归谁指挥?”
张阳一怔。
唐公看着他,缓缓道:
“名义上,我们是你的部队,受你指挥。可实际上,我们是第一军的人,有自己的组织,有自己的纪律。”
张阳沉默了。
他明白唐公的意思。
这个预备第一师,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指挥体系。他们可以穿二十三军的军装,可以拿二十三军的枪,可以吃二十三军的粮——但他们不可能真正听二十三军的命令。
唐公看着他,目光诚恳:
“张军长,我们很感激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们过不了江,到不了这里。可我们是革命队伍,有我们的原则。这个原则,不能丢。”
张阳沉默片刻,缓缓道:
“唐公,那您的意思是?”
唐公道:
“这样吧,张军长,关于这件事情,我先跟我们几位中央的同志们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张阳点点头:
“好。我等您的消息。”
唐公站起身,伸出手:
“张军长,我知道这是你的一番好意,所以不管商量结果如何,你的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张阳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第二天,四月三日,张阳再次来到青石沟。
这一次,唐公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等他。除了唐公,还有几个穿灰布军装的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神色沉稳。
唐公介绍道:
“张军长,这几位都是我们第一军的负责同志。这位是储云同志,这位是朋月同志,这位是林悍同志,这位是刘臣同志。”
张阳一一握手。
几个人进了屋,在方桌旁落座。
唐公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张军长,昨天我跟我们几个负责的同志商量了一整天,最后定了一个初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