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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队长爬过来,低声道:“报告,推进到位。”
清水节郎问:“有没有发现中国守军的动静?”
小队长道:“没有。城墙上的哨兵好像没有发现我们。”
清水节郎沉默了。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自己都能听见声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继续推进。”
小队长一愣:“中队长,再推进就……”
“这是命令。”
小队长咬了咬牙,转身爬走了。
晚上十一点。宛平城守军团部。
吉星文正在办公室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参谋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团长!日本人越界了!”
吉星文猛地站起身:“什么?”
参谋道:“东门外,日本人已经推进到离城墙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我们的哨兵喊话,他们不理。再往前,就要进护城河了。”
吉星文的脸色变了。他抓起帽子,大步往外走。
“走。去看看。”
晚上十一点半。宛平城东门城楼上。
吉星文站在城墙上,举起望远镜。城外那片庄稼地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人影,趴在地垄里。
望远镜的视线很模糊,可他能看见那些刺刀反射的月光,一根一根,像狼牙一样密密麻麻。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一个营长在旁边道:“团长,打不打?”
吉星文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不能打。”
营长急了:“团长!他们都到眼皮底下了!再不打,就进城了!”
吉星文看着他:“打起来,是什么后果?他们的后面有多少日本兵?东北有多少日本兵?打起来,就是全面战争。”
营长不说话了。
吉星文又举起望远镜,望着城外那些灰蒙蒙的人影。
“通知各连队,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凌晨零点。卢沟桥以东,庄稼地边缘。
清水节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已经趴了快一个时辰了,胳膊都麻了。
望远镜里的宛平城一片漆黑。城墙上那盏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连哨兵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整个城像一座死城,沉默、漆黑、一动不动。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一个小队长爬过来:“中队长,中国守军没有动静。他们不敢打。”
清水节郎没有说话。
小队长又道:“中队长,咱们要不要撤?”
清水节郎看了他一眼:“撤?演习还没结束。谁让你撤的?”
小队长低下头,不说话了。
清水节郎又举起望远镜。宛平城还是那片漆黑,可他知道,城墙上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仇恨。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凌晨一点。宛平城守军团部。
吉星文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营长都来了,围在桌前,看着地图。
吉星文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有的还在冒烟。
一个营长拍桌子:“团长!日本人欺人太甚!二百米的距离,他们的枪都能打到城墙上了!”
另一个营长也道:“团长,打吧。再不打,弟兄们心里憋屈。”
吉星文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他们:“憋屈?谁不憋屈?可憋屈就能打吗?打了,后果谁承担?”
第一个营长道:“我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