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能下床走动的第二周,医疗楼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同于学生的轻快,那脚步声沉稳而压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狂澜正帮林薇削苹果,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眉眼间与林薇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冷得像冰,正是林氏家族的现任家主,林薇的父亲——林震南。
林薇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水洒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没想到父亲会亲自来,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爸。”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顺流掌的气流在掌心无意识地打转。
林震南没看她,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病房,最后落在赵狂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恶:“你就是赵狂澜?”
赵狂澜把苹果放在桌上,站起身:“是我。”
没退后半步,地脉力悄然运转,虽然知道对方是林薇的父亲,却无法容忍这带着敌意的目光。
“很好。”林震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你,怂恿我女儿违背婚约,甚至为了护你,不惜动用‘同气连枝’伤了自己?”
“爸!不是他的错!”林薇急忙辩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他没关系!”
“你的选择?”林震南猛地转头看向她,声音陡然拔高,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的选择就是为了一个外人,让林家和气流武道馆结仇?让你爷爷气得卧病在床?林薇,你当得起‘林氏继承人’这四个字吗?”
林薇的脸瞬间白了:“爷爷病了?”
“你还有脸问!”林震南身后的管家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家主接到气流武道馆的投诉,说您在星武广场当众拒婚,还联合外人打伤柳少主,老爷子当场就气晕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赵狂澜皱眉:“柳长风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自卫。”
“自卫?”林震南冷笑,“一个武者境,一个半残的星轨师,能逼得至强境的柳少主动用杀招?赵狂澜,你当我们林家是傻子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林薇面前的桌上,“签了它。”
文件上“解除婚约声明作废”几个字格外刺眼,长风完婚”。
林薇的指尖冰凉,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父亲铁青的脸,突然笑了,笑得带着点悲凉:“爸,在你眼里,我从来都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对吗?”
“放肆!”林震南怒拍桌子,病房的玻璃杯都被震得跳起来,“我是你父亲!林家养育你二十年,难道不该为家族分忧吗?气流武道馆掌握着星盟三成的能量通道,和他们联姻,对林家、对你都有好处!”
“好处?”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用我的一辈子换家族的利益,这就是你说的好处?那我问你,当年我妈不愿意接受家族安排的婚事,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林震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你妈……那是另一回事!”
“没什么不一样!”林薇站起身,虽然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挺得笔直,“我不会走我妈的老路。婚约我不会认,林家的继承人我也可以不当,我只想守着我在乎的人,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
“你在乎的人?”林震南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狂澜,“就凭他?一个没背景没家族的野小子,能护你什么?这次能挡得住柳长风,下次呢?气流武道馆的报复,星盟的暗流,他能替你扛吗?”
“我能。”赵狂澜往前一步,挡在林薇身前,“林叔,我知道我现在不够强,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薇。至于林家的麻烦,我会和她一起扛。”
“你?”林震南嗤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在滇南差点丢了命,要不是卡尔和薇薇,你现在就是一堆骨头!赵狂澜,别太天真了。”
“我……”赵狂澜想反驳,却被林薇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