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末世又一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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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的风刮过九昌城码头,早没了半分血气。

一年前那场仗,东瀛人的船沉在千岛湖底,血水被浪卷走,尸首喂了鱼虾,连石板缝里的黑褐血痕,也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新来的难民踩着青石板进城,没人知道脚下这片地,曾泡透过多少亡魂。

末世里的时间最是怪异,有时一天漫长得像熬一年,有时一年快得像眨一眼。

而九昌城的变化,就是后一种——轰的一下,像春汛漫过堤坝,等反应过来时,早已改头换面。

安西城像颗钉子,钉在大汉国版图上。

以它为原点,千岛湖、宜城、呼城、泗水城,一条条线向四方延伸,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里兜着物资,兜着人口,也兜着末世里一个个摇摇欲坠的日子。

末世前,贸易是生意;末世后,贸易是救命绳。

“南茶北马、东渔西矿”,这八个字是刘轩年初城务会上定的调。

当时有人笑他异想天开,末世里守好城门就不错了,哪来余力搞区域分工?

可一年过去,质疑声全消——事实摆在那儿,比任何道理都硬。

千岛湖一眼望不到头,水天相接处糊成一片灰白。

渔船清晨出航,傍晚归港,吃水线压得极低,船舱里的鱼堆得冒尖,银鳞在夕阳下闪得晃眼。

苦盐泽的盐田,被东瀛人扩充了一倍。

至于死了多少俘虏,没人多问——末世就是这样,千岛湖的药品,还不够救自己人,怎么会浪费在东瀛人身上。

盐工光着脚踩在盐田里,脚底板被盐粒硌得通红,汗水滴进盐水,分不清汗与卤。一袋袋盐装上船,往各城运,押运武者抓一把搓搓手指,粗糙的颗粒感在掌心散开,心里就踏实了——有盐,日子就有底味。

更何况,这里的还是含着一丝源力的珍珠盐。

宜城占了块宝地,这话是赵文秀说的。

年初她去押运粮食,站在田埂上看着成片的变异高粱,半天没出声。

那高粱比她还高,秆粗如小孩手臂,穗子沉得垂下来,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数着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