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
“控制所有城门、箭楼、武库、官仓、府库。”
“立即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戒严及我军接管事宜。”
“所有原幕府高级官员、旗本武士及有品秩者,一律集中至指定区域看管,登记造册,听候发落。”
“凡有持械抵抗、聚众骚乱、趁火打劫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其余士兵,各按预定计划,分区肃清,维持秩序。”
……
他的命令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修饰,也没有对投降者的安抚之词,纯粹是军事接管的标准程序,充满了冰冷、高效、以及不容置疑的权威。
命令被副官迅速复述、传达下去。原本静立如山的明军队列,开始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机器般,沉稳而有序地启动、移动。
首先是一支精锐的先头部队,排着严整的队列,步伐整齐划一,甲胄与兵器随着步伐发出冰冷、清脆、富有节奏的摩擦与撞击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沉稳地涌入那洞开的常盘桥门。
这声音与城内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哭喊声、惊慌的奔跑声、以及建筑物燃烧后残留的焦糊与血腥气味,形成了极其鲜明而冷酷的对比。
先头部队入城后,迅速分兵,如同水银泻地,以惊人的效率接管了江户城各处的防御要地:常盘桥门、和田仓门、浅草口、筋违桥…… 每一处被接管的城门、橹楼、箭塔上,代表德川幕府的三叶葵纹旗或各藩家纹旗被迅速扯下、丢弃,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底色、绣有狰狞金龙与日月图案的大明帝国旗帜。
那鲜艳的赤红与璀璨的金色,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格外刺目,也格外具有宣告意味。
更多的明军士兵,组成大小不等的分队,开始分赴城内各处要害:幕府的大番组驻地、书院番驻地、各奉行所衙署、金银货币铸造所(金座、银座)、各大粮仓(浅草藏、深川藏等)旧址、武器库、火药库,乃至各大名上屋敷(宅邸)的核心区域。
他们执行着接管、查封、清点、警戒的任务,高效、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也不容反抗的权威,迅速压制了江户城内最后残余的不安、躁动与潜在的混乱苗头。
当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金色的晨光,终于彻底刺破东方地平线上最后几片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将温暖(尽管此刻感觉冰冷)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江户城那巍峨壮丽的天守阁最高层、金鯱闪耀的飞檐之上时——
那里高高飘扬的,已不再是德川家引以为傲的“三叶葵纹”旗帜。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晨风中猎猎狂舞、舒展如龙、赤红底色上金龙与日月交相辉映的大明帝国龙旗。
旗帜迎风招展的声响,清晰而有力,仿佛在向这片刚刚经历了血腥与混乱洗礼的土地,也向整个东海之滨,宣告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无可抗拒的无情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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