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干脆蹲下，凑在一起研究这两枚诡异的工牌。
工牌上烫金的“酆都民俗庆典有限公司”字样突然泛起一阵幽绿的光。
下一秒，原本平整的工牌表面骤然变形，边框自动伸缩。
镜头，快门键，出片口依次浮现。
这工牌居然直接变成了一台迷你拍立得的界面，连快门声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江晦挑眉，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哑然。
“这么——智能？”
合显盯着拍立得造型的工牌，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一般来说，这种急着让人入职，还自带准入道具的公司……”
“都是地狱。”
江晦没等他说完，便精准补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
合显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又胡乱扒了扒头发，对着江晦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拉长了语调。
“拍吧拍吧，记得把我拍帅点，毕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江晦握着变身成拍立得的工牌，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快门，完全没给合显摆完pose的机会。
“我去！江晦你真是够了！”
合显炸毛，伸手就要去抢工牌。
“我还没酝酿好情绪呢！这么重要的入职照，你能不能走点心？”
江晦侧身避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将他的工牌还回去，又将自己的工牌递了过去。
“都是牛马，在乎什么入职照，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合显气鼓鼓地接过工牌，对着江晦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江晦甚至没来得及调整表情，眼神还停留在思考副本风险的状态，照片便已经拍好了。
两人屏息等着工牌上方的出片口。
片刻后，两张小小的照片缓缓吐出。
只是看清照片的瞬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照片居然是纯黑白的。
原来不是牛马，是牛头马面啊。
合显手里的照片上，江晦眉眼沉静，嘴角平直，眼神没什么焦点，硬生生拍出了几分面无表情的僵硬。
而江晦手里的照片上，合显半张脸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表情，嘴角却微微上扬，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死得很安详”的诡异感。
“不是……”
合显举着照片，一脸无语。
“没想到这么久没拍照，先拍上遗照了？这黑白调，这神态，拿去当灵堂照片都不用修。”
江晦看着自己那张照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你看起来像享受死的，我看起来像猝死的。”
吐槽归吐槽，两人还是麻利地撕下照片背后的粘性贴纸，精准贴在了工牌的照片区域。
刚把照片贴牢，两道白色的微光从工牌上亮起。
紧接着，两只通体漆黑的毛笔凭空浮现，悬浮在工牌的姓名栏上方。
笔杆上还缠着细细的红色丝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江晦和合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江晦还是决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