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毛笔字，就用正常捏笔的姿势，虚握住了悬浮的毛笔。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笔杆，便感受到一股微凉的触感。
毛笔像是有了灵性，自动牵引着他们的手，在姓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江晦的字迹刚劲利落。
合显的字迹则张扬不羁。
两人刚写完最后一笔，悬浮的毛笔便化作点点墨色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江晦低头看了看工牌，照片和姓名都已清晰印在上面，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其他变化。
他刚开口说了句“这也没什么……”，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手中的工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秒，黑色工牌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影，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条粗壮的锁链。
锁链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泛着幽绿的寒光，末端带着尖锐的倒钩，如同索命的利器，猛地飞起来缠住了江晦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江晦下意识地伸手去扯锁链，却发现锁链越缠越紧。
那上面的符文发出的绿光顺着脖颈蔓延，麻痹感快速席卷全身。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的环岛血色便快速褪色扭曲，最终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另一边，合显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黑暗中，只有锁链上的符文还在闪烁着幽绿的光。
江晦耳边隐约传来低沉的钟声，像是来自遥远的阴间深处。
黑暗褪去时，江晦是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和合显双双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眼前是一间古旧阴森的办公室。
“这就是《阴间KPI》？”
合显揉了揉屁股，站起身打量四周。
“看着像个老破小公司。”
“好了，合少别说了，不讲不讲。”
话音刚落，一张泛着幽绿光泽的合同凭空悬浮在两人面前。
纸张是类似黄符纸的材质，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
上面的黑色字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自动排列成规整的版式，标题上赫然写着——《酆都民俗庆典有限公司入职合同》。
江晦翻了个白眼。
“还真跟牛马入职一样。”
【欢迎进入副本——《阴间KPI》】
【欢迎玩家 江晦 合显 入职酆都民俗庆典有限公司】
【通关条件：完成绩效考核，拿到[优秀员工]评定。或把直属上司送进十八层地狱。二选一即可。】
“说的好像两个有一个轻松的一样。”
合显默默吐槽了一句。
【特殊提示：本公司所有同事都不是人，但比你更懂人情世故。在职期间请务必遵守职场礼仪，否则可能被鬼穿小鞋】
【核心规则：鬼也要冲业绩，摸鱼可不行噢。】
刚想着摸鱼的江晦表情有些无奈。
随后他运转真理之眼，仔细检查合同，果然发现了几行小字。
【规则一：玩家的岗位与禁忌】
【玩家将被随机分配至以下部门，入职当天由HR鬼通知——】
这行小字写在第一面的最里是一片空白，只有江晦看得见。
听江晦念完这几句话，合显不由得感慨。
“好阴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