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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攻击发动·封印破碎(1 / 2)

白襄说完这句话,牧燃立刻动了。他右脚用力一蹬,地面碎石飞起,整个人冲向石碑。他右手紧紧握着烬心核,连同掌心最后一点灰烬,狠狠按进石碑中央的凹槽。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两股力量。

一股是灰烬的力量,冰冷刺骨,顺着血液往心脏蔓延,像冬天的雪水渗进骨头。另一股来自晶核,滚烫灼热,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呼吸时肺里像着了火。这两种力量本来不能共存,一个代表死亡,一个代表新生,互相排斥。但他偏要让它们碰撞,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靠意志硬撑下来。

疼痛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他感觉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扎进骨头,搅动骨髓。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喘息。眼睛布满血丝,额头青筋跳动,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开始发黑。可他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已经化成灰,散落在地。现在右臂也开始麻木,皮肤上出现灰色斑点,正沿着小臂往上爬。他知道这是身体在瓦解,生命正在流失。但他不能停。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那些年带着妹妹逃命的日子,那些躲在尸堆里不敢出声的夜晚,那些翻找残烬的艰难时刻……都不能白费。

石碑上的第七道螺旋突然亮到极点,白光喷出来,照亮整个洞穴。那光很冷,照在身上像刀割一样。光柱中间,凹槽边缘开始震动,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牧燃的手终于按了进去。

轰的一声,一股巨力从接触点炸开,直冲头顶。他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石头裂开,裂缝蔓延三尺远。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下,嘴里全是腥味。肋骨剧痛,呼吸一滞,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花,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晃。

可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石碑。

白光闪了一下,迅速收回。整块石碑像是耗尽了力气,表面裂开无数细纹,从第七道螺旋开始,像蛛网一样 spreadg 开来。原本流动的纹路停了下来,一下动一下停,好像这块石头也有感觉,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撑住……”白襄低声说,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

她想走过去,刚抬脚,余波扫来,右腿旧伤崩裂。血很快浸透裤子,顺着小腿流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全靠插在地上的刀撑着才没倒下。脸色瞬间变白,额头冒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她没擦,也没低头看伤口,目光一直盯着石碑,眼神紧张,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但她还是没移开视线。

石碑震动越来越厉害,裂缝不断变大,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古老的机关正在崩溃。第七道环线终于撑不住,猛地炸开,碎片四溅,打在岩壁上留下坑洞,有的直接嵌进石头里。灰尘腾起,挡住视线,但那种压迫感不但没消失,反而更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一切安静了。

白光突然熄灭。

洞穴陷入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碎裂的符文里透出来,勉强照亮前方。空气沉重,静得能听见灰烬落地的声音——啪、啪、轻得像叹息。

接着,一点黑光缓缓升起。

它浮在石碑原来的位置,不高,正好对着人的胸口。是一块不规则的晶体,颜色深黑,接近墨玉,表面有金属光泽。上面有很多刻痕,像是用刀一笔笔刻上去的,每一道都带着痛苦和执念。边缘微微发红,摸上去应该有点温度,但没人敢碰——不是怕烫,而是本能地害怕,好像一碰就会改变命运。

登神碎片,出现了。

牧燃靠着墙,慢慢抬起唯一剩下的手,擦掉嘴角的血。他呼吸急促,每次吸气都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断口处不停落下灰渣。左肩以下空荡荡的,衣袖挂在残肢上轻轻晃动。右臂不停颤抖,灰斑已经爬到手肘,皮肉一片片剥落,掉在地上变成粉末,随风飘走。

可他还站着。

没倒,也没喊疼。他就这样看着那块黑色晶体,眼神平静,像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不是激动,也不是高兴,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安静。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但现在,当他真正站在这里,面对这个传说中的东西时,他明白了——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为了当英雄。

他只是想再见妹妹一面。

白襄拄着刀,试了两次才站起来。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每动一下都像针扎,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顾不上自己的伤,眼睛一直盯着碎片,眉头紧锁。她总觉得这东西太安静了。破封时那么大的动静,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一直在等他们来,好像……它知道他们会来。

“拿到了?”她问,声音沙哑,藏着一丝颤抖。

牧燃没回答。他往前迈一步,踩在自己掉落的灰渣上,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再一步,离碎片更近了。它还是浮在那里,不动,也不亮,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他知道不是。

这里面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有让他找回妹妹的可能。他不是为正义来的,也不是为了打破规则。他只是不想再逃了。从小背着牧澄躲巡查队,穿过地下管道,听着头顶巡逻机的声音;后来一个人进灰山捡残烬,在毒雾里走七天,靠半块烂干粮活下来;再到今天站在这里,面对这种超越凡人的存在——他一直在逃。

这一次,他不想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离碎片还有半尺。

空气变得粘稠,像穿过一层层看不见的屏障。每靠近一点,阻力就更大,好像整个空间都在阻止他。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压制他,仿佛天地在警告:别碰。这里有禁忌,有代价,普通人不该越界。

但他还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