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了。
右脚一蹬,拖着残腿冲出去。灰流从断臂狂涌,在身后拉出长痕。他不要命地冲,像野兽扑食,直扑结印者。
两个持盾人立刻上前拦。
牧燃冷笑,左臂一扬,灰流炸开,变成灰雾。两人本能举盾,可他根本不想打他们。
就在他们看不见的瞬间,白襄出手了。
她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力扔向结印者脸。
那人正在施法,没法躲,只能偏头。碎石擦过脸颊,划出血口,法术一顿。
就是这一瞬。
牧燃冲到面前,右手成爪,裹着灰,狠狠抓向那人手里的石头。
“滚开!”那人怒吼,挥手打出一道灰紫光刃。
牧燃不躲,任由光刃砍在肩上,血肉翻开,骨头露出来。他借着力扑上,五指死死抓住石头,硬抢下来。
石头到手,烫手。
他没时间看,转身就跑。
身后怒吼响起,剩下的人全追上来。
白襄迎上两个,撞开一个,另一个挥刀砍来,她侧身躲过,刀削断一缕头发。她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借力把他推下台阶。
最后一个弓手还在平台上,拉开弓,瞄准牧燃后背。
白襄抬头,眼神一冷。
她冲过去,一脚踢在对方手腕上,弓箭脱手,箭斜飞,射进天花板。
她不停,转身追牧燃。
牧燃已退到祭坛边缘,背靠石碑,手里紧紧攥着石头。他喘得厉害,肩上伤口不停流血,灰流在修,但跟不上。
他低头看石头。
孔洞里有光流动,像在呼吸。
他明白了。
这不是钥匙。
是容器。
里面装着某种东西,也许是记忆,也许是意识。
他抬头,看向追来的灰袍人。
“你们守的不是封印。”他声音哑,“你们守的是它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没人答。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而是害怕。
像他打开了不该开的盒子。
结印那人捂着脸,血从指缝流下,盯着牧燃,声音抖:“你不懂……它要是醒来,所有人都得死。”
“那就死。”牧燃说,“但我得先把我妹妹找回来。”
他举起石头,作势要摔。
所有人变色。
“住手!”结印者大吼。
牧燃没摔,而是把石头贴在胸口,靠近布袋。碎片隔着布料,突然跳了一下。
石头里的光,猛地亮了。
整个祭坛,震了一下。
比刚才更重。
裂缝扩大,灰气喷得更猛,空气里有焦味。符文红光闪个不停,像在回应什么。
白襄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还记得怎么来的吗?”
“记得。”他说,“但我不走了。”
“你不走?”
“走不了。”他看着灰袍人,“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
白襄沉默一下,点头:“那就打到底。”
她站好,背再次靠上他的背。
两人满身伤,却站得笔直。
灰袍人围上来,重新列阵,这次不再试探,全部压上。
结印者抹掉脸上的血,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块石头,双手举起。
其他人单膝跪地,把武器插进地里,齐声低语,声音汇成一片,像古老的祷告。
牧燃感觉到地面在震。
不只是祭坛。
是整座遗迹。
他低头看脚下。
符文的光,越来越亮。
七下一轮,中间停半秒。
像心跳。
他明白了。
这地方不是封印。
是棺材。
他们站在棺材盖上。
他握紧石头,对白襄说:“待会我冲左边,你跟上,别回头。”
“好。”
“我要是倒了,你就跑。”
“我不跑。”
“别犟。”
“你也别。”
他没再说话。
因为敌人动了。
结印者双手下压,最后一块石头炸开,灰光像潮水涌出,流向祭坛基座。
符文猛然亮起。
整个平台剧烈震动,裂缝崩开,灰气冲天。
牧燃大吼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