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罪有应得(2 / 2)

容姨娘性子温顺懦弱,在府中向来谨小慎微,从未参与过郑睿与苏淮的任何算计。

对苏绫卿更是从未有过半分恶意,甚至在苏绫卿被郑睿刁难时,也试着偷偷帮过她几次。

苏绫卿念及这份微薄的情分,不忍让她们受苏淮牵连。

她提前派人将容姨娘母子送出府,安置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又留下足够的银两,让她们隐姓埋名,安稳生活。

容姨娘知道苏绫卿的好意,含泪拜别,带着孩子离开了这富贵牢笼。

至于周见月,他本就是江辞砚安插在尚书府的暗线,负责暗中保护苏绫卿,传递消息。

苏淮谋逆之事败露前夜,他便已接到江辞砚的命令,悄然离开了尚书府,回到了摄政王府复命,自然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

府中的下人,苏绫卿也给了他们选择。

愿意离开的,每人发放了一笔遣散费,让他们各自归家;愿意留下的,也被她安排到了别处安置,避开了查抄之祸。

所以,当禁军闯入尚书府时,才会发现除了苏绫卿,府中早已空无一人。

她独自一人留下,便是早已胸有成竹,知道自己绝不会有事。

皇宫大殿内,帝王已然苏醒,虽面色仍有几分苍白,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一封密信,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站着的苏绫卿。

江辞砚站在苏绫卿身侧,无形中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帝王:“陛下,苏淮谋逆,罪在不赦,但苏大小姐早已与他划清界限,且暗中为查清谋逆之事提供了诸多助力,望陛下明察。”

帝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密信递了下去,沉声道:“苏爱卿,你自己看看吧。”

内侍将密信送到苏绫卿手中。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熟悉的苍劲字迹映入眼帘,竟是她外祖父——凌朝第一大将军姬无涯的亲笔信!

姬无涯手握重兵,镇守边疆数十年,战功赫赫,是凌朝的定海神针,深得帝王敬重与倚重。

他不仅是苏绫卿的外祖父,更是太上皇还活着时最信任的臣子,连如今帝王都要敬他三分。

就算无法完全信任,也不敢放肆。

信中,姬无涯言辞恳切,先是痛斥了苏淮的狼子野心,为女儿姬怜当年所受之苦悲愤不已!

而后又力证苏绫卿的清白,称她自小便聪慧坚韧,心怀大义,绝不会与苏淮同流合污。

信中还提到,苏绫卿早已察觉苏淮与赵明成勾结,暗中收集证据,暗中传递消息,为平定谋逆立下了不世之功。

最后,姬无涯恳请帝王看在他多年镇守边疆、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过苏绫卿,给她一条生路。

苏绫卿看完密信,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外祖父并没彻底忘记她,却没想到外祖父竟会亲自给帝王写信,为她求情。

帝王看着她,语气缓和了许多:“苏爱卿,你外祖父姬老将军,是朕最敬重的忠臣。他的亲笔信,朕自然信得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早已查清,苏淮谋逆之事,你不仅未曾参与,反而暗中相助江辞砚收集证据,甚至提前将尚书府中无辜之人送走,避免了更多伤亡。”

“你母亲姬怜,是姬老将军的掌上明珠,当年她的死,朕亦有耳闻,如今想来,定是苏淮与郑睿所为。”

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变得威严:“苏淮罪大恶极,诛九族都不为过,但你与他早已恩断义绝,又有姬将军担保,朕岂能让你受这无妄之灾?”

苏绫卿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感激:“谢陛下明察。”

江辞砚也松了口气,上前道:“陛下英明。”

帝王看着江辞砚与苏绫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辞砚,你与苏爱卿的婚事,之前因尚书府之事推迟,如今风波已平,朕看择个良辰吉日,早日完婚吧。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江辞砚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苏绫卿也微微颔首,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这场风波,终究是过去了。

帝王又下旨,苏淮谋逆,罪证确凿,判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因其族人多已逃离或无辜,故不牵连他人。

宁王府众人,一律处死,家产充公。

那些参与谋逆的官员将领,也一一论罪,或斩或贬,朝堂之上,一场大清洗就此展开。

旨意传下,盛京震动。

人人都道苏尚书府树倒猢狲散,苏大小姐难逃罪责,却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苏绫卿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即将嫁入摄政王府,成为人人艳羡的摄政王妃,还得了帝王的亲自赐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绫卿早已布好了局。

从一开始就与苏淮划清了界限,甚至连外祖父凌朝第一大将军都为她保驾护航,江辞砚更是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她哪里是什么失宠的弃妇,分明是手握棋子、步步为营的智者。

那些曾经嘲笑苏绫卿失宠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艳羡。

离开皇宫时,雪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盛京的街道上,百姓们欢呼雀跃,庆祝乱党被除,新年将至。

江辞砚牵着苏绫卿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他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卿卿,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苏绫卿抬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清冷的容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嗯。”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尚书府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苏淮伏法,赵明成身死,郑睿惨死,苏沅逃脱却已是废人,那些害过她和母亲的人,都已付出了代价。

尚书府的繁华已成过往云烟,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寒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碎雪,却吹不散两人紧握的手。

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

而此刻,尚书府柴房深处的夹层里,苏沅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与禁军的脚步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听到了苏淮被判凌迟处死的消息,听到了苏绫卿安然无恙、即将嫁给江辞砚的消息。

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苏绫卿!江辞砚!

你们等着!

我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黑暗中,少年的低吼声压抑而绝望,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却被外面的欢腾彻底淹没,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