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拒绝声,中气十足。
沈清菡几乎被她气笑了,杏眸怒瞪,冷声质问:“那是本宫的东西!是凤夜玄从本宫父亲手里偷走的!怎么就成了他的了?”
一个“偷”字,如同利刃,毫不留情的插进了方洛的心脏,沉闷的喘不过气。
方洛怒了,看着眼前衣着华丽、不染纤尘的太子妃,她脑海中闪过初见凤夜玄时的狼狈模样。
本该受万民敬仰的英雄,衣不蔽体,奄奄一息。
高高在上的受益者却口口声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不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要让英雄受尽苦楚。
这是哪来的道理?!
“太子妃既恨毒了王爷,想要他受尽世间苦楚,那不如随臣妇去看看,他如今是何模样!”
方洛不再隐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直接上前一步,在嬷嬷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扯住沈清菡的手腕!
“你放肆!放开本宫!”
沈清菡一时不察,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方洛拽出了正厅。
她又惊又怒,奋力的挣扎,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贵人,力气哪里比得上常年习武的方洛?
两个嬷嬷也反应过来,大喊着追在后头,却怎么也赶不上方洛的速度。
一路上,洒扫的下人瞧见这一幕,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方洛力道不轻,几乎是半拖半拽的将沈清菡拉向雪松院。
听着那两个嬷嬷声嘶力竭的吼声,方洛拧眉,推开房门将沈清菡甩进去后,又朝着门前的小厮吩咐:“拦住他们!未经本妃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闯雪松院!”
说完这话,她直接摔门而入。
守在门前的小厮面露难色,一边是王妃,一边是太子妃带来的嬷嬷,哪一边他们都得罪不起,虽不敢对太子妃的嬷嬷动手,却也排成了人墙,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了去路。
沈清菡被她硬拽了一路,头上叮当作响的步摇金钗缠在了一起,看着格外狼狈。
她稳住身形,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睁圆了眼睛瞪向她:“放肆!你这是大不敬之罪!”
许是室内药味浓重,呛得她重重的咳了起来。
待她看清屋内陈设和躺在床上的人影时,满腔的怒火与斥责竟一时噎在了喉间。
沈清菡盯着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愣了好半晌。
她记忆中的凤夜玄,眉目飞扬,意气风发,是西凤国最耀眼夺目的少年将军,也是皇帝众多皇子中,最为俊朗挺拔的那位。
他很少笑,但当他展露笑颜时,眼神明亮如星辰,又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锐气和不羁。
可如今……
方洛几步走到床前,在沈清菡怔愣时,直接伸手,一把扯开了凤夜玄身上单薄的里衣。
苍白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新旧叠加,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