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凤夜玄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凌风立刻带人上前,将晕倒的刘夫人和那些面如死灰的奴婢拖了下去,自去执行命令。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凤夜玄眉宇间的冷厉才稍稍缓和。
他转身,见方洛静静站在一旁,似乎有些疲惫。
凤夜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也顾不得在场还有刘裕等人,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王爷!”方洛只觉脚下一轻,她脸颊绯红,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众目睽睽的,实在是有些羞人。
“你累了。”凤夜玄言简意赅,抱着她转身就往房内走,完全无视了身后刘裕等人惊愕又赶紧低头非礼勿视的表情。
方洛想反抗,奈何凤夜玄的指腹一直捏在她腰间的细肉上,她轻轻一动,腰间便传来一股酥麻感。
回到房内,凤夜玄小心地将她放在榻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依旧握着她的手。
方洛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他去了,只是脸上的红晕未退,小声抱怨:“生病的是你,怎么倒像是我更需要照顾似的。”
凤夜玄低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我的病,不是有你这位神医在吗?倒是你,千里奔波,又为我……劳心劳力。”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怜惜。
方洛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显娇嗔。
她正了正神色,道:“说到你的病,你并非感染瘟疫,而是中毒。”
凤夜玄神色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我也有此猜测。瘟疫来得蹊跷,我病倒得也太过迅猛。昏迷前,我已命墨削去查瘟疫源头,如今看来,更可能是有人投毒,目标或许就是我。”
他早有猜测,甚至能猜到幕后之人是谁。
伤他一人还不行,非要拉上全城百姓。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墨削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两人正说着,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凤夜玄沉声道:“进来。”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闪入屋内,正是墨削。
他单膝跪地,声音平板无波:“王爷,王妃。属下已查明,城西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已被擒获,经审讯,他们受人指使,将熬制的毒药投入了几处水源和集中分发的药汤中。指使他们的人……”
墨削顿了顿,抬头看了凤夜玄一眼,继续道:“是……赵金良。”
赵金良!皇后的兄长,赵氏商行的掌舵人!
凤夜玄与方洛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冰冷。
果然是他!
为了报复方洛在皇商之争中大败赵氏商行,为了打击凤夜玄,竟然不惜在灾后本就脆弱的雍州投毒,引发“瘟疫”,意图害死钦差,制造更大的混乱!
真是其心可诛!
“好一个赵金良!”凤夜玄声音森寒,“墨削,将人证、物证严密看管!”
“是!”墨削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