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解开上身衣服扣子,用外衣兜着,在怀里把火柴划着后,才算是把烟点给着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又一脸享受地把烟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么的!…”
“什么破地方,想抽根烟都这么费劲。”
闫解放抽的这跟经济烟,就是临出门前,从闫埠贵的烟盒里顺出来的。
闫埠贵虽然偶尔抽烟,但出门的时候,却从来不把烟带在身上。
他的逻辑就是…
只要我身上没烟,别人就抽不到我的烟,也占不到我的便宜。
要是赶上别人递烟给他,他反而还能占一点便宜。
闫埠贵这么能算计的人,即便是把烟放在家里,烟盒有多少烟,那也是数的清清楚楚的。
别说是闫解放拿两根烟了,他就是只拿一根,也瞒不住闫埠贵。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怕。
闫埠贵要是追究起来,咬死了,不承认就是了。
大不了推到闫解旷的头上。
这还是他摔坏王兴自行车时,得到的灵感。
既然能把那事赖过去,那自然也能把偷烟的事糊弄过去。
反正,这两件事差不多,都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
闫解放蹲在那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死死地盯着轧钢厂的大门。
此时的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就跟一双鹰眼似的。
别说,他今儿个的运气还真不错。
一根烟还没抽完,就从轧钢厂大门里面,出来了一个骑车的人影。
那人影顶着呼号的北风,左摇右晃地,慢悠悠地骑着。
就像一个喝了酒的醉汉似的。
闫解放最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屁股后,把烟蒂往远处一弹,就站起身迎了过去。
等那道晃悠的人影,离得近一些的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许大茂嘛!
……
自从入冬之后,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基本上就停了。
这么冷的天,让他带着两三百斤的放映设备,跑上几十、甚至是上百里地,去给人放电影…
那不是让他放电影,那简直就是让他去死啊!
而且,在乡下,一般都是在露天的平地上面放电影。
一场电影,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这么冷的天,不管是放电影的,还是看电影的,在外面生抗一个小时,恐怕都得病倒喽!
因此,入冬之后,许大茂也就闲了下来。
每天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保养保养放映设备,就成了他最大的工作任务。
只要不太过分,他每天提前早走一个小时,厂领导基本上也不会说什么。
许大茂顶着北风,蹬着自行车艰难地出了厂门口,顺着大道刚刚走了没一会儿…
冷不丁地,就从路旁蹿出来一个人影,直愣愣地往他这儿凑了过来。
这把他唬了一大跳,赶紧用腿夹着车,单脚支在了地上。
“谁啊?”
“走路不看人呐?”
刚刚恼怒地喊了两嗓子,许大茂就看清了来人。
“嘿!…我说…闫解放!…”
“你小子眼睛瞎啊?就这么直愣愣地往我这儿撞!”
闫解放略显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
接着,他又在脸上,堆起一层谄媚的笑容。
“大茂哥,实在是对不住!”
“我着急过来,就冲得猛了一点儿。”
许大茂撇了撇嘴后,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闫解放!…”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猫着,跑轧钢厂干什么?”
“总不会是蹲在这儿,专门堵我来了吧!”
“嘿嘿…”闫解放笑了笑,回道:“大茂哥,你猜得真准!
我就是来这儿等你的!”
“等我?!”许大茂楞了一下,“你等我干什么?”
“我…”闫解放略显赧然地搓了搓双手,才接着道:“大茂哥,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今儿个有点儿急事,想借您自行车使一下。
您看…成嘛?”
“你要跟我借自行车?”许大茂楞了一下后,又“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闫解放,你也是真敢想啊!”
“我把自行车借给你,然后…”
“我自己顶着这么大风,在这么冷的天里,腿着回去?”
“咱们俩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这个份儿上吧?”
“大茂哥!…”闫解放哀求道:“我是真的有急事!
你帮帮忙,我不会忘了你的。
兄弟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许大茂立刻语气生硬地怼了过去。
“闫解放,你小子就别在这儿忽悠我了。”
“昨儿晚上,兴子倒是好心好意把车子借给你了,可结果呢…”
“你小子不光把人家车子摔得稀巴烂,而且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直接来了个一推六二五!”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是越拔越高。
“怎么个茬儿啊?”
“在兴子身上使过的招儿,也想在我身上来一遍?”
“把我车子也摔个稀巴烂,然后也来个死不认账?”
“姥姥!…”
“闫解放,你小子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说完这些,许大茂脚下一用力,蹬着车子就走了。
闫解放则是呆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这么不客气地拒绝他。
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紧接着,他就冲着许大茂的背影,一脸恼怒地狠狠‘呸!...’了一口。
“不就是一个放电影的嘛?”
“牛什么啊?”
“等你有一天求到我这儿的时候,老子我非得让你...”
无能狂怒地发泄了一通后,闫解放又犯起了愁。
既然从许大茂这儿借不到自行车,那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傻柱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又回到原来背风的地方,蹲了下来。
他今天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等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又有一个骑车的身影从轧钢厂里出来了。
而且,尽管距离远,看不清骑车人的脸,但他却能隐隐地看到...
自行车的后座上,似乎还坐了一个人。
这让闫解放的精神一震。
傻柱两口子一向都是同进同出的。
这一回过来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两个人。
闫解放还真没有猜错!
过来的两个人,还真的就是傻柱两口。
闫解放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傻柱两口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一边挥着手,一边迎了过去。
“傻柱!傻柱!...”
“是我...闫解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