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去,我...我跟我爸妈那儿...没法交差啊!
他们可是...”
“你能不能交差,关我屁事?”王兴横声道。
“组长,我爸我妈,其实人挺好的,你...”
李良还要再劝,王兴就一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良子!”
“甭在这儿废话了。”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李良。
“别说话了啊!”
“再说话,我揍你!”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不觉一起叹了一口气。
......
闫解放被打,车子被砸,闫埠贵领着两个儿子连夜去报警...
对闫家来说,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甚至于,闫家众人昨天晚上都没睡好觉。
但对这些,于丽却是一点都不关心。
相反的是,她心里还莫名地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舒畅感!
‘我说了...’
‘别让解放再去缠着海棠。’
‘我妹妹对解放根本就没有意思。’
‘可你们不听啊!...’
‘这回出事了吧?’
‘解放要是不去轧钢厂堵我妹妹,能挨揍?车子能被砸?’
‘所以啊!...你们就是活该!’
......
这么想着的于丽,昨天晚上睡得特别香甜。
就连闫解成是什么时候从派出所回来的,她都不清楚。
唯一不好的,就是闫家早晨特别地吵!
天刚蒙蒙亮,闫埠贵就招呼着闫解放,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闫解成也从炕上,爬了起来。
他得去轧钢厂办一下转职手续。
于丽虽然不想起这么早,但今天是自家男人的大日子。
所以,她还是爬起来,简单洗漱过后,就去了西厢房的厨房。
三大妈这个时候,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看到于丽进来,便递过来一个笸箩。
“老大媳妇儿!...”
“早饭我都准备好了。”
“你端过去,跟解成在你们房间里吃吧!”
“让解成吃完了,赶紧去厂里办手续。”
“你爸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
“咱们家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成的事。”
“可不敢出了差错!”
于丽应了一声后,便接过了笸箩。
可就在她要转身的时候,三大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大媳妇!...
你说...
海棠和解成的事情,真的就这么黄了?
我怎么觉着...他们俩站一块儿的时候,还是挺般配的呢!
要不然,你回头找个机会,再劝一劝你妹妹?”
于丽转过头,愕然地看着三大妈。
眼中的怒火,也开始渐渐地凝聚起来。
三大妈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看到情况不对,趁着于丽还没开口,她赶忙摆了摆手,略显尴尬地道:“嗨!...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那个...
老大媳妇,刚刚的话,你就当我这个老婆子在瞎嘟囔呢!
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到三大妈这么说,于丽自然也不好发作。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闷气后,立刻就转身离开。
一直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三大妈才撇了撇嘴,重重地‘哼!...’了一声。
“牛什么呀?”
“赶明儿个,我们家解放要是得一份儿好工作,我们还瞧不上你呢!”
“哼!...不就是一个破播音员吗?”
“那身子骨瘦得跟个麻杆似的,又没胸,又没屁股,”
“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
“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
闫解成随便对付了两口,就一脸兴奋地出了门。
“媳妇儿!...”
“我要是去了通州的机修分厂。这一两年,咱们可能就得两地分居了。”
“不过,你放心!”
“只要我在那边站稳了脚跟,混到了副科长的位置,我指定立刻打报告,调回轧钢厂。”
“到那个时候...哈哈...你可就是干部家属了。”
“我估计,我就算调回来,应该也是调回清洁科!”
“总厂这面的清洁科,除了罗有才这个科长,连一个干部编制都是没有!”
“过两年,等他退了,那我就是科长了!”
“哈哈...”
“哎!...对了!...”
“采购三科那里,好像也只有鲁科长一个干部编制。”
“我还是从采购三科出去的。”
“如果调回来的话,说不定就能调回采购三科,当副科长呢!”
“要是...鲁科长退休,或者是调走,那我就是采购三科的科长了!”
“到了那个时候,轧钢厂所有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员,可就都归我管了。”
“媳妇儿!...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
于丽看着闫解成的背影出了,九十五号大院的大门,脑子里却不觉想起...
闫解成刚刚在饭桌上,兴高采烈地说的那番话。
可她越琢磨,越感觉不太对劲儿。
她跟闫解成过了几年,闫解成是个什么成色,她非常清楚。
甚至,她要比闫解成自己,还要了解他。
午夜梦醒的时候,她也会仔细地琢磨一番自己的男人。
可无论她怎么琢磨,也实在没法在闫解成的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优点。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绝对不会嫁给闫解成这样的男人。
哪怕就是找个出大力的、扛大包的,甚至是乡下户口,她也不会嫁给闫解成。
就这样的人,怎么就入了轧钢厂领导的眼了?
那些领导的眼睛,都瞎了嘛?
居然要提拔闫解成?
......
想到这里,于丽悚然而惊!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