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将九十五号大院的青砖绿瓦,都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傍晚的北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在胡同和院落里打着旋儿。
四处飘荡的饭菜香和烟熏火燎的气息,也让九十五号大院,不觉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王兴和陈红旗刚刚吃完了晚饭,门外就响起了闫解放和闫解旷的吆喝声。
“各位老少爷们儿!”
“大家都往中院聚一聚喽!”
“要开全院大会喽!”
“兴子哥,你说咱们这院里,咋就这么不安生呢?”陈红旗一遍抹着嘴,一边抱怨了起来。
“刚吃完了饭,我还想着躺床上歇一会儿呢!”
“结果可倒好!...又要开全院大会?”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都开了几次全院大会了?”
“咱们这儿又不是什么公家单位,哪有这么多值得开会的事儿?”
这小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微微透出了一些期盼的神色。
王兴眉梢一挑,有些戏谑看着他。
“红旗!...”
“你要是觉得烦的话,那就回屋躺着去。”
“你放心,没人拽着你。”
“咱们这个全员大会又不是强制性的,非得参加不可。”
这番话,让陈红旗不觉愣了一下。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
“兴子哥,我哪儿能不去呢?”
“咱们院的全院大会,可比我在乡下看的样板戏,有意思多了!”
这番话让王兴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九十五号大院的全院大会,可是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
这一次的全院大会,召开得比较急。
院里人还在陆陆续续地往中院聚的时候,三位大爷就推开易中海家的门,走了出来。
等他们在院子中央站定后,也只是又稍微等了一会儿,一大爷--易中海便开始大声说了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儿!”
“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就不等了啊!”
“还有没到的,大家伙过后把大会的内容,帮着给转达一下。”
“今儿个召集大家来,还是为了胡同公厕的事。”
这话一说,立刻在人群里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怎么又是公厕啊?”
“前几天不是刚说过吗?”
“祸祸公厕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缺德呢?”
这时,闫埠贵往前站了一步后,在脸上挤出一股憋屈的表情。
“大家伙儿是不知道啊!”
“这祸祸公厕的人,都坏到骨子里了!”
“他不光往地上泼水,甚至还往蹲坑里面倒水呢!”
“这大冷天的,水一结冰,地上滑得能摔死人,蹲坑也被冰碴子堵得严严实实!”
“这半个多月,只要公厕被祸祸了,我们全家老少就得一起过去收拾。”
“天不亮就得在厕所里头凿冰、铲屎尿,把手都冻肿了,才勉强赶在大家伙儿上厕所前,把卫生给搞干净喽!”
这时,易中海干咳了一声后,接着道:“大家伙都听清楚了吧?
这半个多月,胡同里的公厕之所以能保持干净整洁,不耽搁大家伙使用,跟三大爷一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可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闫解放扫厕所的差事,就得交出去了。
也就说,咱们胡同的公厕,最多还能保持半个月的整洁,到时候...”
没等他的话说完,人群里的许大茂就坏笑道:“一大爷!...你这时间算错了吧?
闫解放扫完了厕所,您和三大爷不是得接着扫一个月嘛?
这么算的话,三大爷一家还得忙活一个半月呢!”
这番只是让易中海脸庞一黑,但闫埠贵却是直接急了眼。
闫埠贵手指着许大茂的方向,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许大茂!...”
“你小子甭在这儿说风凉话!”
“就你这个揍性,早晚也得被罚着扫厕所!”
不怪他这么激动,实在是...他一想到,全家人还要一起扫一个半月的厕所,心里就郁闷的不行。
许大茂哈哈一笑,接着调侃道:“三大爷,您看看您...怎么还急眼了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
您得让人民群众说话,不是嘛?”
“好了!好了!...易中海脸色一沉,厉声斥责道::“许大茂,你有完没完了?
这是开全院大会,不是让你在这儿耍嘴皮子!”
许大茂看到易中海说了话,倒也没有硬顶。
他只是‘嘿!...’笑了一声后,便道:“得嘞!...一大爷!...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您老这火气,怎么也这么大啊?”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朝着许大茂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又接着说了起来。
“许大茂刚刚的话,大家伙儿也都听到了!”
“就算按照他说的来,三大爷一家也只能保证公厕,一个半月的清洁!”
“可一个半月以后呢?”
人群中的马安山愣愣地问道:“一大爷,一个半月以后,不是街道办的清洁队接手嘛?”
“对!...”易中海点了点头,“安山,你说的对!
一个半月以后,咱们胡同的公厕清扫,是由街道办的清洁队接手。
可大家伙也都知道...
街道办的清洁队,每次只会派一个清扫员来清扫公厕。
要是那个时候,还有人去祸祸公厕,指着街道办的清扫员,可就忙活不过来了。”
听了这话,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哎呦!...”一声,惊呼了起来。
“那一个半月以后,要是赶上有人祸祸公厕的时候,不就得去别的胡同了嘛?”
“说的就是嘛?”
“嘿!...这得到哪一天是个头儿啊?”
“要是赶不及的话,还不得拉裤兜子里了?”
......
人群的议论声,很快就‘嗡嗡...’地,响成了一片。
前院的陈小二,突然弱弱地问道:“三大爷,是不是因为你们家跟什么结了仇,人家才冲着公厕使劲的。
等过了这段时间,兴许就消停了呢?”
这话说得闫埠贵的脸色,立刻就是一黑!
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
院里众人的目光,此时却又齐唰唰地投向,人群中的王兴。
众人炽热的目光,把王兴也是搞得有点儿懵逼!
他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后,赶忙大声道:“各位,各位老少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