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则是一脸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后,有些无奈地道:“解成!...你就在通州踏实地干吧!
甭管怎么说,那也是一份正经工作,不是嘛?”
她的这番表态,让闫解成不觉松了一口气。
他冲着于丽略显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媳妇儿!...
通州离咱这儿,其实也不远!
我以后,尽管每个星期都回来一趟。
过一段时间,等我攒点儿钱,高低得买一辆自行车。
这样的话,我早上起的早点儿,晚上晚回来一些,也就能在家住了。”
听了这话,于丽的眼眶微微一红。
闫埠贵则在微微点了点头,略显无奈地道:“如今看来,也只能是先这样了!”
一旁的三大妈,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略显兴奋地道:“解放!...
实在不行,你就在通州租一间房子吧!
租了房子以后,也就能把你媳妇儿带过去了。
这样的话,也省得你们两地分居了。”
这番话让闫解成楞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立刻摇了摇头。
“妈!...你想什么呢?”
“您以为通州房子很多啊?”
“我倒是想在那儿租房来着,可我也得租得着啊?”
“呃!...通州不是乡下地方嘛?”三大妈愕然看着闫解成,“怎么也跟四九城似的,房子紧张啊?”
闫解成故意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妈!...您说的没错!...”
“通州确实是乡下地方,跟四九城比起来,人也少多了。”
“可正因为通州是乡下地方,所以房子也少!”
说着,他又不觉苦笑了一下。
“爸!妈!...不瞒你们说...”
“自从我的记录员被免了以后,厂里的那间宿舍就不让我住了。”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下班以后,我就在通州城里头溜达,就想着找个出租的房子!”
“结果啊...嘿!...楞是一间出租的房子都没找到!”
“呀!...”三大妈惊呼道:“这么看来,通州的房子比四九城还紧张呢!
四九城的房子再紧张,只要用心找,租一个条件差一些的,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旁的闫埠贵则是瞪了一眼三大妈,示意她闭嘴后,又转头冲着闫解成问道:“解成!...
既然厂里的宿舍不让你住了,那你这段时间住哪儿啊?”
“还能住哪儿?”闫解成一脸委屈地道:“我跟我们科长求了一个情,就在我原来管的那个清洁品仓库里面搭了一张床,暂时先在那儿住了下来。”
闫埠贵微微点了点头后,又不觉叹了一口气。
“解成,虽说是安顿了下来,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说着,他又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嗨!...红旗上回卖自行车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它给拿下来!”
“呃!...”闫解成微微一呆,有些疑惑地看着闫埠贵,“爸!...谁是红旗啊?”
“红旗这小子叫陈红旗!”闫埠贵解释道:“王兴的那间小屋,就是他在住着呢!”
接着,他就把陈红旗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
听了这番话,闫解成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爸!...那也就是说...”
“王兴手里的第二张入职介绍信,给了这个叫陈红旗的?”
闫埠贵微微点了点头。
“那...”闫解成犹豫了一下,脸上不觉显出几分嫉妒来,“爸!...这个陈红旗,是在轧钢厂的采购三科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闫埠贵应道:“好像...前几天...这小子还下乡采购来着。”
闫解成略显嫉妒地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问下去。
闫埠贵又抬起手,指着他一身的灰尘,问道:“解成!...你刚刚不是说...
通州机修厂的清洁员,活儿挺轻松的嘛?
你怎么造得这么狼狈?”
“嗨!...”闫解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怒意。
“爸!...我感觉...”
“通州机修厂的那个清洁科长,好像是在故意针对我。”
“他免我记录员的时候,找的那个理由就挺牵强的。”
“等我当了清洁员以后,更是分了我一个又脏又累的活儿!”
......
深夜!...
躺在被窝里的三大妈,不觉捅了捅一旁的闫埠贵。
“当家的,你刚刚瞪我干什么?”
“干什么?”闫埠贵‘嗤!...’笑了一下,“你以为...解成不知道你的打算呢?”
“我的打算?”三大妈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我什么打算啊?”
“嘁!...”闫埠贵不屑地道:“你不就是想着...
让解成媳妇儿跟着解成去通州,好把他们那间房腾出来,给解放结婚用嘛?”
“呃!...”三大妈楞了一下,“当家的,你怎么知道的?”
“不光我知道!”闫埠贵道:“解成也知道。
你刚刚一张口,他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些话了。”
说着,他又不屑地‘嗤!...’笑了一下。
“解成这小子以为他爹傻呢?”
“哼!...用这种话来糊弄我?”
“整个通州,连一间房子都租不到,可能嘛?”
三大妈呆楞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恍然地怒道:“嘿!...
解成这个小兔崽子,他居然敢糊弄我?”
说着,她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闫埠贵。
“当家的,既然通州那儿能租房,那干脆...就让解成两口子过去得了。
他们那间房子,就给解放和他媳妇儿住。
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有人说,咱家解放是上门女婿了。”
闫埠贵犹豫了一下后,又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
“咱们就别干这种里外不讨好的事情了。”
“嘿!...这怎么是里外不讨好呢?”三大妈有些不服气地道。
闫埠贵瞪了她一眼后,略显无奈地解释道:“老婆子,你想啊!...
咱们要是硬逼着解成两口子去通州,也就相当于把那间倒座房,从他们手里抢了过来。
他们两口子肯定得嫉恨咱们!
说不定,去了通州以后,都不带回来的。
而且,这间倒座房就算给了解放两口子,人家也不会领咱们情的。
解放媳妇家准备的房子,我上个公休日,特意抽空去看了一眼。
那屋子比咱们的倒座房宽敞多了!
而且,那跨院里就有一间厕所!
解放和他媳妇,在那儿住着,可比在咱们的倒座房舒服多了。
人家凭什么过来啊?”
“啊!...这!...”三大妈的脸上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