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给我一句痛快话。”
看到自家老爹好像真的怒了,闫解成微微一滞后,语气不觉弱了几分。
“爸,我...我没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让您,把一碗水端平喽!”
“狗屁!...”闫埠贵瞪了一眼闫解成,“你小子唱什么高调?还一碗水端平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嘛?
好!...我给你!...”
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沓纸币,数了三张一块的,拍在了桌子上。
“你结婚的时候,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只随了一块钱!”
“我这个三大爷,再给你补一块!”
“现在...”
说着,他烦躁地指了指桌上。
“你小子拿上钱,赶紧给我滚蛋!”
......
等闫解成拿上钱,兴高采烈地出去后,闫埠贵才一脸郁闷地长出了一口气。
一旁的三大妈犹豫了一下后,问道:“当家的!...
解成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啊?”
闫埠贵‘哼!...’了一声后,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肯定是老大媳妇儿撺掇的!”
“中午,我给老二钱的时候,让她给看着了。”
听了这话,三大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不觉显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
闫埠贵摆了摆手,冷冷地道:“行了!...老婆子!...
你用不着这个样子!
解放这婚都已经结了,总不能因为他三个大舅哥,咱们再让他离吧?
嗨!...”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后,又懊恼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怪我!...都怪我啊!...”
“我当时怎么就没想着...找人去打听一下,解放媳妇家的情况呢?”
“当家的,你说...”三大妈期期艾艾地道:“以后,要是院里人议论起来...”
“议论就议论吧!”闫埠贵无奈地道:“咱们还能管着别人的嘴了。
最多,我以后开完了大门,不去公厕就是了。”
说着,他又瞪了三大妈一眼,并叮嘱道:“私下里,你跟解旷、解睇,还有老大媳妇,都说一下...
早上起来以后,尽量晚一点儿去公厕。
这要是...跟解放的大舅哥撞上,你是跟人家打招呼啊?还是不打招呼啊?”
......
两年之后。
晨光微亮时分。
闫埠贵和闫解放爷俩,扛着清扫工具,从南锣鼓巷胡同的公厕里,走了出去。
父子两人回到九十五号大院的时候,三大妈刚刚从中院打来两盆清水,放在了门口。
闫解放简单洗好手和脸后,冲着三大妈‘嘿嘿!...’笑了一下,问道:“妈,今儿我能在家里吃早饭嘛?”
三大妈‘哼!...’了一声,干脆地道:“没有!...回你自己家吃去!
你现在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了。
你跟你媳妇儿,一个月都挣六七十了,还回来占家里的便宜?”
“得嘞!...那我就不占家里的便宜了!”闫解放‘嘻嘻哈哈’地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面,三大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闫埠贵抱怨了起来。
“当家的!...”
“自从娶了二儿媳妇后,咱们家解放怎么还成扫厕所的了?”
“他那三个大舅哥,隔三差五的,就让他来咱们胡同帮着扫厕所。”
“更过分的是,解放回来扫厕所,还得拉着你一块儿去。”
“这算怎么一回子事儿嘛?”
“行了!...行了!...”闫埠贵烦躁地摆了摆手,“这种话,你以后少说。
你要是说顺了嘴,回头再当着解放媳妇儿面说了出来,就她那个脾气,非得跟你干一架。”
听到这话,三大妈的脸上不觉显出几分惧意。
“当家的,你说...解放媳妇儿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说的话,稍微不顺她的心意,她就跟我呛呛...”
“搞得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她怎么就不能像老大媳妇儿似的呢?”
“老大都结婚多少年了,老大媳妇可是一次都没跟我红过脸。”
闫埠贵瞪了一眼三大妈后,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人跟人能一样吗?”
“老二媳妇那可是有‘轧钢厂办事员’的身份,而且还在劳保仓库当记录员。”
“你还想像对老大媳妇儿那样对她?”
“也亏你想得出来。”
“至于说让解放和我扫厕所这事...”
说到这里,闫埠贵略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嗨!...扫就扫吧!...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
“再说了,自从解放结婚以后,咱们也没少占他媳妇儿的便宜。”
“轧钢厂的那些残次劳保品,他媳妇儿哪个月不给咱们拿一点儿?”
“不说别的,解旷初中毕业以后,在外面打零工的这两年,穿的可都是人家拿过来的轧钢厂工服。”
“光是这一样,咱们家就省了不少的钱。”
听了这番话,三大妈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高,剃着一个光头的十五六岁小伙子,背着一卷行李,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这人,闫埠贵微微一愣后,立刻就迎了上去。
“小伙子!...你找谁啊?”
年轻小伙看到闫埠贵,神情先是恍惚了一下,接着就笑道:“三大爷,您不认识我了?”
听了这话,闫埠贵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
“小伙子!...瞅着你倒是有点面熟,可我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
小伙“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三大爷,我是棒梗啊!我回来了。”
“啊!...”闫埠贵大吃了一惊,“棒梗,你...你长这么大了?”
“得嘞!...三大爷!...”棒梗笑了笑,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说着,他就朝着中院走去。
一直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处,三大妈才靠了过来。
“当家的,这...这棒梗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废话嘛?”闫埠贵笑道:“他当时可就判了三年。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了。”
三大妈微微一愣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也不觉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说的就是呢!...”
“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这一晃,都过去三年了!”
这时,闫埠贵突然‘嘿嘿...’一乐,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婆子!...”
“你信不信,棒梗这一次回来,且得闹腾一阵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