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翻飞,酒菜泼洒。
陈平安这一扑,如苍鹰搏兔,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儿。
既然对方是炼气士(地宗妖道),那就绝不能拉开距离。
一旦让法师读完条,他这个只会平A的九品武夫(伪),只有被风筝致死的份。
“粗鄙!”
清弄花容失色,显然没料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前一秒还在吟诗作对,下一秒就掀桌子打人。
她身形急退,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轻飘飘地向后滑去。
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呼!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酒水,瞬间凝结成冰,化作数十道锋利的冰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向陈平安。
“雕虫小技!”
陈平安不退反进。
他双臂护住头脸,浑身肌肉紧绷,那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全身。
【不灭金身·开启】
叮叮叮叮!
冰锥撞击在陈平安身上,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随后崩碎成无数冰屑。
除了衣服被割破(又是那件五十两的新衣服!),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什么?”
清弄美眸圆睁,露出一丝惊恐。
这肉身强度,哪怕是七品炼神境的武夫也不过如此吧?
这真的是个九品狱卒?
趁着她愣神的瞬间,陈平安已经冲到了面前。
“给我下来!”
他一把抓住清弄纤细的脚踝,这个动作他现在熟练得令人心疼,猛地往下一拽。
砰!
清弄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指甲再次变长,泛着乌黑的光泽,抓向陈平安的手臂。
“还敢反抗?”
陈平安冷笑一声,欺身而上,整个人直接骑在了清弄的腰上。
姿势虽然不雅,但胜在实用。
再加上体重优势,清弄哪里还能反抗得了?
他双手如铁钳,死死扣住清弄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啊——”
清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别叫唤。”
陈平安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再叫,把你另一只手也折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捆尸绳。
这是镇魔司专门用来捆绑诈尸尸体的特制绳索,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对邪祟有极强的压制作用。
刷刷刷。
陈平安动作娴熟,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位艳冠群芳的花魁捆成了一个极具艺术感的龟甲缚。
“你无耻!”
清弄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那双原本勾魂摄魄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公平一战!”
“公平?”
陈平安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是狱卒,你是犯人。把你捆起来,这就叫公平。”
说着,他伸手捏住清弄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说吧。”
“你们地宗和三皇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清弄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嘴硬?”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那支【噬心簪】,在清弄眼前晃了晃,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听说只要戴上它,就能听到主人的心声?要不我也给你戴上试试?”
看到噬心簪,清弄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控制活尸的魔器!
一旦戴上,神智全失,沦为行尸走肉。
“不不要!”
她终于慌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轰!
就在这时。
听雨轩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陈兄!挺住!我来救呃?”
宁宴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满地狼藉的房间里,陈平安正骑在衣衫不整的花魁身上,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簪子,一脸狞笑。
而那位花魁被捆成了羞耻的姿势,正哭得梨花带雨。
宁宴:“......”
他默默收起刀,后退半步,甚至还贴心地想把门关上。
兄弟,你会玩!
“打扰了。”
“看来陈兄不仅诗写得好,这实战能力也是吾辈楷模啊。这么快就拿下了?”
“滚蛋!”
陈平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女人是地宗的妖道!还不快过来帮忙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