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质问,虽然没有浩然正气,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直接震散了徐祭酒周身护体的清光。
“噗——”
徐祭酒本就在白天被陈平安吼伤了气机,此时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带走。”
魏渊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只臭虫,
“送进诏狱。所有涉案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拿下。”
“是!”
杨砚提着长枪,带着一队银锣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魏渊!你不能抓我!我是读书人!我是祭酒!我有免死金牌”
徐祭酒还在嘶吼,但很快就被杨砚一枪杆子抽在嘴上,打落满嘴牙齿,像死狗一样拖走了。
至于那个赵庭,早就吓尿了裤子,被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囚车。
“啧啧啧。”
馄饨摊边。
宁宴摇了摇头,一脸感叹,
“魏公还是魏公啊。几句话就把一个三品大儒给喷废了。这就是境界。”
“是啊。”
陈平安也是一脸向往,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魏公这样,骂人不带脏字,却能把人骂死。”
“你?”
宋廷风嗤笑一声,
“你只会骂:是你儿。”
“那也比你强。”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
“老板,结账!”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这一夜,算是彻底落幕了。
国子监倒了,祭酒抓了,兵部的线也断了。
三皇子的炼尸计划算是彻底破产。
倒也不是没收获,他摸了摸丹田处那缕稍微壮大了一丝的紫气,那是吸收了地下溶洞的残余龙气。
只不过,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地宗道首本体,还有那个西域妖僧
“陈兄,想什么呢?”
朱广孝见他发愣,闷声问道。
“没什么。”
陈平安伸了个懒腰,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就是在想,这一波功劳,魏公能给我升个什么官?”
“要是能混个银锣当当,以后去教坊司,是不是就能挂账了?”
三人:“.....”
“出息!”
宁宴给了他一拳,
“走!回衙门补觉!醒了去勾栏,庆祝咱们京城四少首战告捷!”
“京城四少?”
陈平安品了品这个名字。
“虽然有点土,但我喜欢。”
四道身影,迎着朝阳,勾肩搭背地走向打更人衙门。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玉如意被狠狠摔碎。
元景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子监祭酒养尸!”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得很!”
“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养出了这么大一个毒瘤!还是朕亲自册封的祭酒!”
下方,老太监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魏渊呢?”
“回陛下魏公已经拿下了徐远,正在诏狱连夜审讯。”
“哼。”
元景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愤怒,也有一丝忌惮。
魏渊这次动作太快了。
快到连他这个皇帝都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传朕口谕。”
元景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此案全权交由打更人处理。无论牵扯到谁,皇亲国戚也好,勋贵世家也罢杀无赦。”
“是。”
老太监领命退下。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元景帝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座巍峨的浩气楼。
“魏渊啊魏渊!”
“你手里这把刀,是越来越快了。”
“只是不知道,这把刀朕还能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