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赐药,你敢不从?”
说着,她凑近了些,轻轻吹着那些伤口。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平安的脖颈上。
陈平安:“........”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清静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公主,是元景帝的女儿,是地雷。
是好看的恐龙!
不能碰,绝对不能碰。
好不容易熬到上药结束。
陈平安飞快地穿好衣服,感觉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好了。”
临安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恢复了那副傲娇的模样。
她从旁边的果盘里抓起一把瓜子,塞进陈平安手里。
“赏你的。”
“多谢殿下。”
陈平安接过瓜子,心里有些好笑。
这丫头,哄人的方式永远只有这一招。
“对了。”
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我听母妃说父皇昨晚发了好大的火。好像是因为三皇兄?”
陈平安眼神一凝。
果然,后宫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殿下知道些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临安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只知道父皇把三皇兄关进了宗人府,还下令封锁了景阳宫。大家都说三皇兄这次可能要倒大霉了。”
宗人府。
陈平安松了口气。
进了那个地方,基本上就宣告了政治生涯的结束。
看来元景帝已经看到了那些谋反的书信,做出了决断。
“不过!!”
临安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听说,怀庆姐姐昨晚也进宫了。还在御书房待了好久。”
怀庆?
长公主?
那个号称大奉第一才女,心思深沉如海的女人?
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这种时候进宫干什么?
“行了,别想那些了。”
临安摆了摆手,
“反正跟你这种小银锣没关系。你只要乖乖给本宫写诗,本宫就罩着你。”
“是是是。”
陈平安点头哈腰。
“那卑职告退?”
再不走,天都要黑了。万一被留宿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滚吧滚吧。”
临安嫌弃地挥了挥手,
“记得下次进宫,给本宫带点宫外的小吃。御膳房的东西,本宫都吃腻了。”
“遵命。”
陈平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然而。
事实证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他刚走出韶音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花径上传来:
“陈银锣,请留步。”
陈平安脚步一僵。
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女官,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女官的气质,像极了一把出鞘的剑。
“你是?”
“奴婢是怀庆公主府的。”
女官微微欠身,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长公主殿下有请。”
陈平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韶音苑的大门,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官。
前有刁蛮公主裱裱,后有高冷学霸怀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修罗场开局?
陈平安试图挣扎,
“那个,卑职还有公务。”
“殿下说了。”
女官打断了他,
“关于桑泊底下的那个东西,她有些线索,想跟陈大人探讨一下。”
桑泊?!
陈平安瞳孔骤缩。
怀庆知道神殊的事?
这怎么可能?
“带路。”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如果不去,这把刀可能就要悬在头顶上了。
相比于临安的物理刑罚(上药),这位长公主的精神刑罚恐怕才是真正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