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大怒,拔刀而起。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银锣。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身绣着银纹的差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打更人?”
校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这里是禁军的地盘,你们打更人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禁军?”
陈平安走进屋子,扇了扇面前的烟味,一脸嫌弃,
“我怎么看着像个赌场啊?”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枚骰子,在手里捏碎。
啪。
粉末簌簌落下。
“你是谁?”
校尉感觉到了来者不善,握刀的手紧了紧。
“本官陈平安。”
陈平安亮出任命书和银锣腰牌,目光扫视全场,
“新任皇城纠察使。”
“从今天起,这皇城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纠察使?”
校尉嗤笑一声,
“以前也有过几个纠察使,后来都在护城河里喂鱼了。小子,毛长齐了吗?敢管你爷爷的事?”
他身后的十几个禁军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手按刀柄,面露凶光。
在皇城里混的,谁背后没点关系?
这校尉乃是淮王府的家将,平日里连御史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银锣。
“喂鱼?”
陈平安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刀,放在桌上。
“我这人,最喜欢喂鱼了。”
“不过”
轰!
话音未落。
陈平安毫无征兆地暴起。
【不灭金身·修罗版】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速度快若闪电!
啪!
一声脆响,如平地惊雷。
那名六品炼精境的校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个陀螺一样被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
校尉喷出一口混着牙齿的鲜血,半张脸直接肿成了猪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禁军全都傻眼了。
一巴掌抽飞六品武夫?这特么是七品银锣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谁?”
陈平安甩了甩手,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想去喂鱼的,站出来。”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被这股霸道的气势震慑住了。
“很好。”
陈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指了指地上的银子,
“把这些赌资充公。”
“然后,所有人出去跑圈。绕着皇城跑十圈。少一圈,我就打断他一条腿。”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禁军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值房,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马威,搞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怀庆给的那份【后宫地形图】(主要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别的)。
“接下来,该去后宫巡查一下了。”
“也不知道临安那丫头在干嘛?还有怀庆说的那个线索,到底藏在哪?”
他站起身,正要出门。
突然。
门口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哟,陈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陈平安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正带着一群小黄门,阴恻恻地堵在门口。
掌印太监?
不,看这气势是大内总管级别的人物。
“杂家奉太后懿旨。”
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平安,
“宣陈大人去慈宁宫问话。”
太后?
陈平安心头一跳。
那是元景帝的生母,也是三皇子的皇祖母!
这老妖婆,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