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书院的硝烟渐渐散去。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顶,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深坑边缘,楚元缜跪在地上,朝着下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院长,您放心。”
书生站起身,擦干眼角的泪痕,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
“学生这就下山。”
“去把那条乱臣贼子的龙筋抽出来,给您下酒。”
陈平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气质大变的状元郎,啧啧称奇。
果然。
读书人要么不疯,疯起来就没武夫什么事了。
“走吧。”
陈平安拍了拍楚元缜的肩膀,
“别立fg了,容易死。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混进云州城。”
“混进去?”
宁宴一边包扎伤口(刚才被几个发狂学子咬的),一边问,
“怎么混?咱们这身皮(差服)太显眼了,还没进城门就会被射成筛子。”
“简单。”
陈平安指了指地上那些死去的叛军尸体(之前在驿站杀的,或者路上遇到的),
“扒衣服。”
“扮成叛军?”
宋廷风一脸嫌弃,
“这衣服多臭啊。”
“不想穿?”
陈平安冷笑,
“那你可以选择光着屁股进城。我相信云州的姑娘们会很热情的。”
宋廷风:“.....”
“穿!我穿还不行吗!”
两个时辰后。
云州城外。
一支五人的残兵败将队伍,互相搀扶着,出现在城门口。
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身上带着血迹(鸡血),一脸丧气。
为首的一个(陈平安),头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
旁边跟着个瘸子(宁宴装的);
后面还有个负责扛包的傻大个(朱广孝)。
“站住!”
城门口的守军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口令!”
“口令你大爷!”
陈平安张口就骂,一口地道的云州土话,
“老子是赤尾将军麾下的!没看到我们刚跟朝廷的狗贼干了一架吗?快开门!我们要进去疗伤!”
守军一愣。
赤尾将军?那可是五品妖将!
“赤尾将军呢?”
守军问。
“死了!”
陈平安一脸悲愤,
“被那帮打更人的狗贼用卑鄙手段偷袭,炸了屁股那叫一个惨啊!肠子都流了一地!”
宁宴在旁边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
“呜呜呜将军死得好惨啊”
守军:“”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几个人身上的血腥味和那股子兵痞气,确实不像是装的。
“进去吧进去吧。”
守军挥了挥手,一脸晦气,
“别死在门口。”
“谢了兄弟。”
陈平安扔过去一锭碎银子(也是战利品),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云州城内。
出乎众人的意料。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战乱萧条,反而异常繁华。
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
百姓们脸上并没有菜色,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潜龙万岁!”
“新朝当立!”
路边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潜龙的神迹。
什么出生时红光满屋,什么三岁能言五岁能诗,什么天命所归。
听得台下的百姓如痴如醉,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邪门。”
宁宴压低声音,
“这洗脑洗得比传销还狠啊。”
“这叫气运加持。”
陈平安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
整个云州城的上空,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由黑红两色交织而成的伪龙。
它正在贪婪地吸食着全城百姓的念力,壮大己身。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也就是原都指挥使司(现在的潜龙宫)所在的位置,有一道冲天的血柱,直插云霄。
那里,就是阵眼。
也是白衣术士和潜龙的老巢。
“陈兄,咱们去哪?”
宋廷风看着周围那些水灵灵的大姑娘,眼睛有点直,
“要不去探探路?我看前面那个春风楼就不错。”
“春风楼?”
楚元缜皱眉,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