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李灵素的飞剑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剑身周围甚至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不行了!不行了!”
李灵素脸色苍白,双手掐诀的手指都在颤抖,
“贫道的灵力要干了!再这么飞下去,咱们都得坠机!”
“坠机也得飞!”
陈平安站在剑首,替李灵素挡住了大部分罡风。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
虽然隔着千里之遥,但他体内的【龙脉之魂】却在剧烈跳动,仿佛在向他示警。
那种感觉就像是家里着火了。
“给他灌药!”
陈平安回头吼道,
“宁宴!把刚才阿雅给的那几瓶回气丹全塞他嘴里!”
“好嘞!”
宁宴二话不说,掏出一把黑乎乎的药丸。
也不管是不是过期的,一股脑塞进李灵素嘴里。
“唔!唔!”
李灵素瞪大了眼睛,差点噎死。
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特么,你们这是拿我当工具啊!
但随着药力化开,干涸的丹田瞬间涌起一股热流,全身立刻充满了力量。
“冲!”
飞剑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一日后。
京城,南郊。
当熟悉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繁华热闹的京城,此刻竟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而在皇宫的方向。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那是??”
宋廷风咽了口唾沫,
“祥瑞?”
“祥瑞个屁。”
陈平安开启【望气术】。
视野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祥瑞,而是一条垂死的血龙。
原本金灿灿的皇室气运,此刻竟然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皇宫深处探出,死死勒住那条血龙的脖子,正在疯狂地抽取它的生机。
“窃国。”
陈平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元景帝那个疯子他在献祭整个大奉的国运!”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他疯了吗?”
宁宴不可置信,
“没了国运,他这个皇帝还当个屁啊?”
“他不想当皇帝了。”
陈平安从飞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想成仙。”
“走!进城!”
城门口。
盘查极其严格。
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搜身,甚至还要核对户籍。
“怎么办?”
李灵素问,
“咱们这身行头(破烂差服+道袍),一看就有问题。”
“翻墙。”
陈平安指了指城墙的一角,
“那里是排水渠,没人守。”
作为皇城纠察使,他对京城的防务漏洞了如指掌。
五人如同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外城墙。
一进城,那种压抑感更甚。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闭户。
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也是神色匆匆,满脸杀气。
“先回衙门?”
朱广孝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