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废墟。
硝烟未散,喊杀声已震碎了黎明的寂静。
“冲过去!”
陈平安一马当先,战马嘶鸣,四蹄踏碎了满地的瓦砾。
他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却裹挟着一层暗金色的煞气,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在他身后。
五百名打更人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刺入了皇宫的腹地。
“挡住他们!快!”
金水桥畔,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列成了盾墙。
长枪如林,寒光森森。
这是大奉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护卫皇权的最后一道屏障。
“射!”
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
“举盾!”
杨砚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断了),大喝一声。
打更人们纷纷举起圆盾,或者挥刀格挡。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铺成的地面。
“陈兄!太多了!”
宁宴一刀劈开两支箭矢,气喘吁吁,
“这么冲不是办法!咱们会被耗死的!”
御林军有数万之众,而他们只有五百人。
这本就是一场飞蛾扑火。
“耗死?”
陈平安勒住缰绳,看着前方那如同铁桶般的防线,眼神冷漠。
“那就不用耗了。”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人在半空,他猛地撕开了胸口的衣襟,露出了那枚【怨童吊坠】。
“儿子!干活!”
嗡!
黑气爆发。
鬼婴尖啸着冲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旋风,卷向金水桥。
“鬼!有鬼啊!”
御林军大乱。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存在,凡人的勇气就像纸一样脆弱。
“趁现在!冲桥!”
陈平安落地,一刀斩断了一名校尉的脖子,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
只是眼神更冷了。
“杀!”
打更人们怒吼着,踩着同袍和敌人的尸体,冲过了金水桥。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太和殿广场的时候。
轰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铜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口鼻溢血。
“怎么回事?!”
宁宴只觉得身体沉重如铅,体内的气机仿佛凝固了一般,运转晦涩。
“是阵法。”
杨砚拄着长枪,勉强站立,脸色苍白,
“地书大阵启动了。”
只见皇宫的四个角落,升起了四道土黄色的光柱。
光柱在大殿上空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缓缓旋转。
【绝地天通·禁灵】
这是地宗道首的手段。
在这个阵法范围内,除了一品高手,所有人的气机都会被压制三成,甚至五成。
更可怕的是。
它还在抽取众人的体力。
“哈哈哈!”
御林军统领见状,大笑起来,
“乱臣贼子!此乃国运大阵!陛下乃天命所归,尔等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谴?”
陈平安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压力。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但他没有跪。
他反而挺直了腰杆。
“天命所归?”
陈平安看着那座高高在上的金銮殿,看着那个旋转的八卦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摸了摸眉心。
那里的龙魂印记,正在滚烫发热。
它在愤怒。
它在咆哮。
那是真正的大奉国运,对这个伪阵的不屑。
陈平安缓缓举起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老子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轰!
他猛地一跺脚。
体内那条沉睡的五爪金龙,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龙魂·破妄!】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从陈平安体内爆发,响彻整个皇宫。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狠狠撞向那个土黄色的八卦阵。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股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重压,瞬间消散。
“什么?!”
御林军统领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龙吟?你身上怎么会有?”
陈平安一步步走向他,身后的紫金龙影张牙舞爪,宛如帝王降临,
“因为,这大奉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