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死死攥着地上的碎石，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周围学员的目光、叶紫芸的关心、聂宏的淡然……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最终都化作一根刺，扎得他心脏生疼。
“滚……都给我滚！”
叶寒突然嘶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想上前扶他的叶紫芸，然后踉跄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而狼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颓败。
这场以“争夺”为名的挑战，最终只留给了他满身伤痕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聂宏看着叶紫芸望向叶寒的担忧眼神，指尖微动。
从魂戒中取出一瓶淡青色的丹药，走上前递给叶紫芸：“这是清灵丹，能缓解他体内妖灵狂化丹的反噬。”
他本就没想把事情做绝，如今叶寒已是强弩之末，再追究也无意义。
叶紫芸接过药瓶，指尖触到聂宏的掌心，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聂宏，见他眼底没有丝毫计较，只有对自己心意的包容，心中那点对聂宏的喜欢，又悄悄往上窜了一个档次。
他不仅实力强悍，还懂分寸、留余地，连对情敌都能如此，这份格局，远非叶寒能比。
她攥紧药瓶，快步追上踉跄离去的叶寒，声音放软了几分：“叶寒哥，这是清灵丹，你先吃了缓解反噬，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说着便要将药瓶递到他面前。
可叶寒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戾气与不甘，抬手就将药瓶狠狠打掉。
“少用聂宏的东西来可怜我！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药瓶摔在地上，淡青色的丹药滚落一地。
叶紫芸看着散落的丹药，又看着叶寒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对过往的念想，彻底熄灭了。
她站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彻底的平静。
从叶寒用她当赌注，到如今拒绝善意，执迷不悟，这个人，早已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陪她爬树的叶寒哥了。
聂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别放在心上，他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
叶紫芸摇摇头，转头看向聂宏，眼底的失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没事，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她终于彻底看清，有些人注定会渐行渐远，而真正值得珍惜的，从来都在身边。
演武场不远处的楼阁上，叶宗与叶胜并肩而立，将下方的闹剧尽收眼底。
看着叶寒摔碎丹药，踉跄离去的背影，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眉头紧紧皱起。
叶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本以为他在外历练三年，能沉稳些，没想到还是这般冲动偏执，为了争口气，连禁药都敢叠吃，最后还不领紫芸的好意……真是白瞎了金甲地龙这么好的妖灵。”
他本对叶寒这个“城主义子”抱有期待，可今日这番折腾，彻底磨掉了他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