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望着叶寒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
他想起叶寒刚回来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对这个干儿子的栽培,心中满是无奈:“我原想他若能踏实修炼,将来或许能帮紫芸一把,可现在看来……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城主府的责任,只是自己的执念和野心。”
尤其是叶寒把叶紫芸当“赌注”的那一刻,叶宗心中的失望就已生根。
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又何谈托付?如今叶寒拒绝清灵丹、执迷不悟的模样,更是让他彻底断了对这个干儿子的期许。
“还好有聂宏。”
叶胜转头看向演武场上与叶紫芸并肩而立的聂宏,语气缓和了些。
“若非聂宏有分寸,今日这事怕是要闹得更难看。而且他的实力和心性,比叶寒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紫芸有他在身边,我们也能放心。”
叶宗缓缓点头,眼中的失望渐渐被释然取代:“是我之前看走了眼,也幸好没选错人。”
他望着下方相谈甚欢的两人,轻声道,“叶寒这一关,或许对紫芸,对聂宏,都是件好事。”
楼阁上的风轻轻吹过,两人的目光从远方收回,再没提过“叶寒”二字。
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义子,终究还是用自己的偏执,亲手推开了城主府所有的期待。
神圣世家的府邸外,叶寒踉跄着走来,浑身气血虚浮。
原本的劲装被撕裂多处,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迹,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一看便知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伤势极重。
他抬手用力拍打着府门,声音嘶哑又带着怒火:“沈飞,你给我出来!”
府门很快打开,沈飞看到叶寒这副狼狈模样,顿时愣了一下,连忙上前:“叶寒哥,你这是怎么了?跟谁动手了?伤得这么重!”
他伸手想扶叶寒,却被对方一把挥开。
叶寒死死盯着沈飞,眼中满是偏执的红血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别问那么多!你之前给我的妖灵狂化丹,还有吗?再给我几枚!”
他体内的反噬越来越强烈,浑身骨头都像在被撕扯,可一想到输给聂宏的耻辱,想到叶紫芸的冷淡,他就忍不住想再次靠禁药提升实力。
只要有更强的力量,他就能赢回来!
沈飞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叶寒哥,妖灵狂化丹是禁药,副作用极大,你之前已经吃了六枚,再吃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当初给叶寒丹药,只是想借叶寒的手打压聂宏,可没料到叶寒会偏执到这种地步,连命都不顾了。
“出不出人命不用你管!”
叶寒怒吼一声,上前抓住沈飞的衣领,语气疯狂,“我要赢聂宏!我必须赢!你快把丹药给我,不然……”
他话没说完,就因伤势牵动,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抓着沈飞衣领的手也松了几分。
沈飞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