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谛嘶吼着，干枯的手掌在空中疯狂乱舞，试图引动异域最后的法则来夺回至宝。
“因果？在我眼里，统统都是能量！”
金角巨兽咆哮着，像是一辆失控的星空战车，直接撞碎了昆谛身前叠加的九层黑暗界域。
而就在这绝佳的空档，一直冷眼旁观、掌控全局的柳神动了。
“昆谛，你太依赖外物，早已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柳神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寂灭感。
她白衣猎猎，身后那株巨大的黄金柳树虚影竟然在瞬间收缩，万千枝条合而为一。
化作一根晶莹剔透、流转着界海黑暗与生命极致奥义的法则权杖。
“生之极，便是死；死之极，便是你异域的终结。”
“咚——！”
“咔咔咔！”
就在柳神困住昆谛的同时。
虚空被金角巨兽那一连串荒蛮的吞咽声撕得稀烂。
安澜、俞陀、炼仙壶……
这些曾在九天十地留下无尽梦魇的名字，如今都成了他胃里翻滚的“能量补给”。
尤其是那口连仙王都能炼化的炼仙壶，其坚硬的不朽神金与古老的宇宙法则。
在金角巨兽体内宇宙的磨损下，正逐渐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暖流。
“嗡——！！！”
突然，金角巨兽僵在了虚空之中。
他周身那刚换上的青铜暗金鳞甲开始剧烈颤抖，每一片鳞甲缝隙中不再是喷出烟气。
而是透射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超越了色彩定义的奇特波纹。
那种波纹所到之处，异域的虚空法则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残雪，悄无声息地消融。
“媳妇儿，退开点……我这肚子里，好像塞进了一个宇宙爆炸！”
金角巨兽闷声吼道。
他此刻的感觉奇妙到了极点，原本真神级别的“体内宇宙”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坍缩。
那是进化，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柳神立在不远处，原本淡然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尊巨兽正在脱离这方世界的“因果”。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在画中行走的存在，此刻正生生撕裂画卷，跳到了现实世界。
“他在……证道？”
柳神喃喃自语，玉手一挥，万千金色柳条在四周布下隔绝大阵。
替他挡下异域最后那点法则意志的骚扰。
金角巨兽发出一声不似兽吼的宏大长啸。
他体内的那个微缩宇宙，在炼仙壶和几尊不朽之王道果的疯狂催化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原本混沌的宇宙中心，轰然炸裂，一个微型却绝对真实的“一念宇宙”雏形缓缓浮现。
这一刻，金角巨兽的意志如潮水般扩张。
瞬间覆盖了整片异域，甚至顺着时空裂缝蔓延向了九天十地和界海。
不再是凭借肉身蛮力，而是——虚空为我，我为虚空。
虚空真神！
在吞噬星空的法则体系中，这是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真神只是掌握了某种法则，那么此刻的虚空真神。
便是在这混沌宇宙中生生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真理。
金角巨兽那原本万丈高的躯体开始收缩，化作了约莫三丈左右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