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体型变小了，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方圆万里的异域空间层层塌陷，化作了一片混沌虚无。
他的独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宇宙秘纹，悬浮在眉心。
“这就是……虚空的力量？”
金角巨兽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此时深邃得像是一方真正的宇宙。
他随手一挥爪，没有动用任何能量。
前方的一处黑暗古地竟然直接在虚空中被“抹除”了，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
那是更高层级的法则降维。
“媳妇儿。”
他转过头，看向柳神。此时他的声音不再像雷鸣，而是带上了一种天道运行般的磁性与从容。
“这种感觉……真不赖。
现在看这些所谓的‘不朽’，简直就像看一群在泥潭里打滚的土偶。”
柳神飘然落下，落在此时体型适中的金角巨兽背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鳞甲中蕴含着一种能轻易撕裂星系的恐怖张力。
更有一种让她也感到心悸的“界”的力量。
“恭喜，你走到了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境界。”
柳神柔声道，指尖轻触那崭新的、流转着虚空光泽的鳞甲。
“嘿，看不透才好。这样，才能护住你看透的世界。”
金角巨兽傲然一笑。
他虽然晋升了虚空真神，那股骨子里的霸道与野性却没变，只是变得更加内敛且无可撼动。
但是异域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
原本自诩超脱、执掌炼仙壶俯瞰万古的昆谛，此刻那双混浊的瞳孔竟在微微颤抖。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扣在虚空中，指甲缝里渗出了漆黑的仙血。
局势的崩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个在界海黑暗中磨砺归来的柳神，举手投足间便能反接异域场域，已经让他如芒在背。
可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尊刚刚生吞了炼仙壶的狰狞怪物，身上正散发着一种连他也无法直视的恐怖升华。
“这种气息……不是仙王，更不是帝，这究竟是什么？！”
昆谛的心底泛起阵阵寒意。他亲眼看着金角巨兽那满身的青铜鳞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暗金色泽，仿佛那躯体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支离破碎的位面重叠而成。
这是虚空真神。
在吞噬星空的法度里，这是言出法随、一念虚空成的质变。
“嗡——”
随着金角巨兽额前秘纹的彻底定格，方圆万里的异域空间竟然开始像镜面一样崩碎。
这种崩碎并非暴力摧毁，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秩序在强行改写此地的底层逻辑。
昆谛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亿万年的不朽法则。
在触碰到金角巨兽周身那股波动时，竟然像消融的残雪一般，无声无息地瓦解了。
“一个柳神已经够了……怎么又多了一个这种怪物？！”
昆谛心中发苦，那是万古未有的惊慌。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金角巨兽已经彻底脱离了这方世界的枷锁。
如果说柳神是一尊战力惊天、手段诡异的女帝。
那么此时的金角巨兽，就是一只在二维画卷里突然长出了三维利爪的真神。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道心碎裂的声音。
“老头，你的瓦罐汤火候不错，正好帮我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