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同样举起眼前的青铜酒樽，心中差异感更加强烈。
如此真实的触感，如此酸涩的味道……
这真的是在梦里吗？
“请。”
二人相对举杯，一饮而尽。
宁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能称作酒？
又苦又涩，太难喝了吧。
“孤有三问，欲请教之。”
始皇嬴政放下酒樽，目视宁安身后弹幕纷呈的光幕，好似望着两千年后的山河。
古朴的大殿，现代的直播……
宁安内心的突兀感也越来越强。
这怕不是真的古今碰撞，现场直播吧？！
思索间，嬴政卷袖而起。
“一问，后世乾坤，可仍统一乎？四海之内，孰主沉浮！”
这个问题问出，嬴政霸气外露。
当说到最后孰主沉浮的时候，语气露出一抹怅然，又重新恢复平静。
“二问，世间长生，可有人得之乎？世代传承，万世不灭？”
嬴政语气带着一丝羡慕，他清楚这两点他是做不到了。
可他想知道，他的遗憾和执念后世之人可有人完成？
“三问……”
嬴政语气停顿。
最后一问，似有千钧。
是为己，抑或为民？
沉思良久，方才开口：
“三问，华夏苍生，后世可还安好？”
话音落下，殿中寂然。
始皇嬴政眉宇间染上萧索。
宁安起身长揖。
内心思绪翻涌，又缓缓平复。
始皇三问，一问山河一统，二问永世基业，三问百姓安康。
虽然宁安内心有无数慷慨激昂之词，但此时却并未直接开口。
他越来越感觉，这压根不是梦，而是真的古今对话，现场直播。
答若失当，有负此问！
答若失当，有负此名！
始皇问的有气魄，他必须以同等气魄回应。
宁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陛下三问，气吞寰宇。”
“晚辈不才，愿代后世十四万万同志，答陛下之惑！”
殿风微动，烛影摇曳。
嬴政身姿挺拔如松，面色不改，心中却无比震撼。
多少？
十四万万！！！
千年之后的华夏，居然是如此之盛世？！
宁安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秦始皇的双眼。
“陛下您所说的‘乾坤’，指的是我们认知的天下。”
“但实际上，世界之大，远超我们的想象。
天不是圆的，地也不是方的，海洋之外，还有无尽的土地与国度。”
嬴政目光一凝，指节轻轻扣击案几。
这番话正在颠覆他固有的认知。
“陛下可曾想过，后世有一种'雷霆'，一击便能荡平山岳，震慑四方？”
嬴政原本平静的脸再也绷不住，惊诧道：“一击平山岳？“
“陛下可曾想过，大秦锐士能乘铁翼翱翔，朝发东海，暮至昆仑？”
“陛下可曾知晓，后世能筑巨坝截江流，令江河改道；
更凿穿群山，在绝险之地铺设通途？”
始皇指节顿住，神色一愣。
他明白，宁安所言非虚。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嬴政变幻的神色。
宁安语气平稳，每字每句却重若千钧。
“陛下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华夏子孙，可似神话传说，扶摇直上九万里，登临月宫！
于太阴之上，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