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望着朱棣,眉眼温然。
朱棣看向她,面上冰封的厉色悄然消融。
“唉……”
……
【大明江山几近半壁倾覆,社稷濒临危亡。】
【土木堡之变常被史笔轻描淡写的一个潜在影响,】
【究其缘故,在于这一影响最终未真正演变为现实。】
【加之此次惨败并未动摇明朝对周边政权在军事、经济上的整体优势,】
【故传统史家往往寥寥数语带过,罕有深析。】
【然而究其本质,此恰是土木堡之变最深远的隐患!】
【衡量一事之重,一要看其牵连多广、是否久远;】
【二须观其是否致命、是否已至所谓历史转折之界。】
【而在古代华夏,还有比可能颠覆国运更大的转折关口么?】
【土木堡之灾未能蔓延为靖康之耻,只因庙堂之上,亦站出一位堪比李纲的臣子。】
【他名于谦。】
天幕间。
太和殿上。
身着亲王蟒袍的朱祁钰端坐监国之位,眉宇间神色犹疑不定。
阶下群臣争论不休,声浪嘈杂。
一名文臣出列躬身奏道:
“殿下,臣昨夜仰观星象,对照历书,见紫微晦暗、彗星冲斗,此乃天命示警。唯有南迁旧都,方可避此大劫。”
此言一出,附议之声顿起:
“徐侍讲所言切中机要!当此危局,保全国本为重!”
“太后凤体尊贵,岂堪受兵戈惊扰?当暂移驾江南,以图后举。”
“三千营精锐尽丧,京师唯余百姓,岂能以血肉之躯抗虎狼之师?”
附和之声渐如潮涌,殿中弥漫惶然之气。
……
大明,宣宗时期。
“咳咳……咳咳咳!”
朱瞻基捂着胸口剧咳不止,面色涨红。
“徐埕……此等妖言惑众之徒!”
“此刻若南迁,便是重蹈靖康覆辙!”
……
“倡言南迁者——当斩!”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震彻天幕。
一名头戴乌纱、身着靛蓝官袍的臣子昂然出列。
他身姿如松,转身凛然扫视满朝文武。
……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七日,“土木堡之变”的惨讯传入京城,举国惊惶,北京城内人心溃散。】
【翰林侍讲徐埕(后易名徐有贞)称夜观星象,见帝星南坠,断言天命已移,唯有迁都南京可避大祸。】
【主持兵部事务的于谦,闻此逃亡之论勃然大怒。】
【他厉声斥道:“敢言南迁者,可斩!京师乃天下根基,一动则大势尽去,尔等不见宋室南渡之祸乎!”】
【于谦之见得到胡濙、王直、陈循、商辂、王竑等忠直大臣齐声响应。】
【司礼监掌印太监金英当即命侍卫将徐埕逐出殿外。】
【至此,纵有暗怀南迁之意者亦不敢再言,朝议遂定。】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心头一松,气息稍缓。
幸好,朝中尚有担当之人。
新败之余,边关与京城皆岌岌可危。
若任由此势蔓延,华北、西北必遭蒙古铁蹄践踏。
纵是最好局面,亦不过划江而守。
倘满朝皆是徐某之流,大明真将重演衣冠南渡之局矣。
他抚着胸口,长舒一气。
一抬眼——
喉头骤甜。
“噗!”
一口鲜血喷溅如雾!
……
【八月十八日,孙太后诏命郕王朱祁钰监国理政。】
【八月二十一日,于谦正式擢升兵部尚书,全权主持京师防务。】
【而也正在此时,朱祁镇那厮,却直接来了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