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夺门之事能成,概率其实极低。”
嬴政起身望向天幕,背对众臣缓缓道:
“首先,需让不满三十、曾诞育子嗣的景泰,在独子夭折后的三年间,后宫嫔妃不少,却再无一子出生。”
“其次,需令正当壮年的景泰突患重疾,卧床不起,无力理政。”
“最后,需使满朝文武或困于城內,或袖手旁观,无人平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条件须同时俱备,缺一不可。”
“这场未流血的宫变——”
“是早布好的局。”
座中几人相视。
刘邦先开口:
“看来景泰帝这场病,颇有文章。”
萧何颔首:
“或许起初他们只想等景泰帝晏驾。”
“如此复辟,风险小得多。”
“但于谦等人下场了。”
嬴政沉吟:
“因此,一则是景泰帝一时死不了;二则是于谦等人若成事,朱见深太子位便定。”
冯去疾总结:
“待景泰帝驾崩,朱见深便可名正言顺继位。”
“那时,他就真是太上皇了。”
“南宫那位——岂会甘心?”
刘邦忽笑,手指轻敲案几:
“他从来都觉得,那椅子本就是他的。”
“至于后来坐上那位——”
“不过暂居其位的‘逆臣’罢了。”
……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一日,朱祁镇颁徐有贞执笔的即位诏书,改元天顺,宣称要“与天下共革新政”。】
【徐有贞授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掌文渊阁事,赐世袭诰券,子孙可袭锦衣卫指挥使。】
【石亨晋封忠国公,岁禄一千五百石。】
【曹吉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并总督京军三大营。】
【夺门有功官舍、旗军三百三十一人,皆晋三级。】
【大汉将军、百户等六十九人,随驾官军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守门摆队官军一千三百一十九人,各晋一级。】
【凡参与夺门者,皆得越级擢升;保驾、守门诸军,亦普加恩赏。】
……
大明,太祖时期。
“呵!哈哈哈!”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难怪这孽障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国公?阁老?”
“你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身子晃了晃,被马皇后扶住。
“重八!”马皇后急道,“你气什么!”
朱元璋闭目咬牙,待那阵抽痛过去,才缓缓睁眼:
“于谦那般泼天大功都未封国公,他们跟着搞场政变就一步登天。”
“妹子,有人笑,就有人哭。”
“满朝文武宁拥立他儿子也不肯让他复位,为的什么?”
“因为谁都瞧不上这败家子!”
“如今他政变成了——”
“你说,他会怎么对待那些既同意废他,又宁可立他幼子也不认他的臣子?”
马皇后默然。
朱元璋扶额低语,声音里带着痛楚:
“咱如今只求一件事……”
“千万别杀于谦……”
“千万……别杀啊……”
……
【诏告天下的谕旨宣读方毕。】
【朱祁镇立即下令逮捕少保于谦、左都御史王文等人。】
……
天幕之上。
“啪!”
惊堂木震响!
乌纱官员戟指堂下二人:
“尔等包藏祸心,阴结外藩,意欲何为?!”
堂下一人遍体鳞伤,伏地悲呼:
“召亲王入京需金牌信符!遣使须兵部马牌!”
“你们查过内府与兵部吗?!岂能血口喷人!”
官员语塞,随即厉色:
“事虽未行,其心可诛!”
伤者还要争辩。
一旁身着单衣、满身血痕的于谦轻按他肩。
他抬眼望向堂上众臣,声音平静:
“千之,不必说了。”
“他们既想我们死,争辩又有何益?”
堂上官员面红耳赤,掷下令牌:
“于谦、王文等谋逆大罪!”
“立斩不赦!”
【徐有贞、石亨等指使党羽诬陷于谦、王文欲迎立外藩襄王之子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