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铣若成,则山东可兴,皇权得振;若败,则山东不稳,大隋动荡。
但是,就如萧铣刚才所说……届时可将一切,都归罪到萧铣的头上。
“哦?”
杨广挑了下眉,若有所思,轻声道:“牛老竟是如此以为的?”
闻言,牛弘怔了下,摇了摇头,说道:“这只是老臣的猜测……但从陛下的反应来看,似乎是老臣猜错了。”
他以为杨广看重萧铣是帝王之术的运用,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山东是个好地方,也正如此,太多目光都聚集在这里了。”
杨广负手而立,轻声道:“若是让其他人坐镇山东,未免会出现意外。”
“所以,萧铣是最好的人选,也是无奈之举。”
有一点,是除了杨广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的。
那就是萧铣也是一位仙神转世,而且还是二十八星宿之一。
山东一地牵扯的东西太多,且不说离着府城不远处的那座泰山……近在咫尺的还有孔氏一族。
这两者都不是好相与的。
更何况,除了这两个……山东府作为南北交汇之地,更是佛门与道门相争的焦点。
也就是萧铣这个明面上是外戚的身份,暗地里又是仙神转世,二十八星宿之一,坐镇在山东府,才能平息许多波折。
至于说萧铣能不能说服孔氏一族,杨广倒是也没有太看重,只是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孔氏和孔氏那位很可能还活着的至圣先师,便可以了。
“看来陛下早已经乾坤在握了!”
牛弘闻言,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杨广话语中的深意,山东府的情况错综复杂,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让萧铣坐镇山东府……也是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牛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萧铣坐镇山东,的确能够镇住许多牛鬼蛇神。”
“而且,经过这一次清剿北方绿林道,至少在北地,已经无人再敢挑衅我大隋的威严。”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轻声道:“孔氏一族,非同小可!”
“若是萧铣真的能够说服他们入仕,那对于大隋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若是不能……”
牛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若是不能说服孔氏,甚至因此激怒了他们,那对于大隋来说,也将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杨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牛弘的担忧,也明白孔氏一族的重要性。
不过,他更看重的是萧铣的能力,以及那一层仙神转世的身份。
“牛老放心。”
杨广轻声道:“朕既然让萧铣去尝试,自然有朕的考量。”
“退一步说,就算他不能成功说服孔氏,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反而,能够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孔氏的态度,以及他们那位至圣先师的反应。”
牛弘闻言,顿时反应过来,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杨广竟然是在打那位至圣先师的主意!
“对孔家那位至圣先师……老臣也没有能告诉陛下的。”牛弘面露沉思。
他昔年在九州之外游历的时候,并未听闻过那位至圣先师的消息。
不过,依照后者的名声和影响力,的确很有可能还活着。
“所以,这只是一步闲棋,能不能行,朕都不在意。”杨广淡淡道。
闻言,牛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若是能够成功,那能得到孔氏一族的支持,大隋皇朝的统治,也将会得到极大的巩固。
甚至,有可能因此而更进一步。
“陛下英明。”
牛弘拱手而拜,道:“老臣就静待萧铣的好消息了。”
杨广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萧铣离去的方向。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期待。
萧铣这个仙神转世、二十八星宿之一,究竟能不能给他带来一个惊喜呢?
……
山东府衙外,萧铣领命之后,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唤人牵来了几匹马,翻身而上,握紧缰绳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深知此次曲阜之行,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
孔氏一族若应,则万事皆安;若不应,恐将引火烧身。
可此刻,他已无退路。
唏律律!
马蹄声急,如战鼓擂动。
萧铣带着数名亲信,一路疾驰向曲阜而去。
沿途,他不断在脑海中推演着与孔氏交谈的种种场景,思索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可能带来的影响。
与孔氏这样的千年世家打交道,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
一日后,曲阜城外。
萧铣勒住缰绳,抬头望着那座古朴而又庄严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这里是至圣先师的诞生之地,是儒家的发源地,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走,进城。”萧铣沉声说道,带着众人缓缓向城内走去。
城中,街道整洁,行人往来有序。
萧铣等人径直来到孔氏府邸前。
府邸大门高大宏伟,门楣上“孔氏”二字熠熠生辉。
萧铣整了整衣冠,上前轻轻叩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
一名家丁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萧铣等人一番,奇怪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此何事?”
萧铣拱手道:“在下山东府刺史萧铣,特来拜访孔氏族长,有要事相商。”
家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毫不迟疑的便转身进了府邸。
萧铣等人站在门外,耐心在外等待。
过了一会儿,家丁匆匆返回,说道:“族长有请,各位随我来。”
萧铣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跟着家丁走进府邸。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彰显着儒家的典雅与庄重。
众人来到一处大厅之中,入眼就见到了这一代的孔氏族长。
其年约五旬,面容和蔼,眼神中透着一种睿智与沉稳。
“山东府刺史萧铣,见过孔家主。”
萧铣深吸口气,郑重的行了一礼。
这一礼可不只是对这位孔氏一族的族长,更是对那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的至圣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