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内，安静。
空气里飘着一股钱的味道。
楚云就站在这堆能买下一辆好车的瓶瓶罐罐前，缓缓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嬉笑不见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沉，像深夜里的湖水，不起波澜。
他拿起一支眉刷，又拿起一管粉底液。
“苏婉姐，坐。”
苏婉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弄得一愣。
眼前的男人，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有点贫嘴，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
而是即将开始创作的艺术家，一位气场全开的宗师。
她捂住嘴，发出一声轻笑。
很配合地坐到了化妆台前：“行，那我可真有些好奇了。”
楚云没有立刻动手。
他像个审视作品的艺术总监，围着苏婉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处穿搭。
“苏婉姐，你今天的穿搭，核心词是两个：松弛感，精致感。”
楚云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敲在点上。
“香奈儿的软呢外套，提供经典的廓形，还有高级的质感，这是精致的来源。”
他伸手，指尖虚点了一下外套的面料。
“但是你内搭的白T，还有这条水洗牛仔裤，又把外套的正式感向下拉了回来，拉到了日常，拉到了随性。这就是松弛。”
他的分析有条不紊，苏婉听得入了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些衣服是她自己随手搭的，还从没想过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楚云的脚步停在了她的身前，手指指向她白T恤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宝蓝色的狐狸刺绣。
“这个，是你全身唯一的亮色，也是趣味点。”
“它是你整体造型的视觉焦点。用我们这行的话说，它就是妆眼。”
“妆眼？”苏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觉得很新奇。
“对。”楚云点头，“全身的造型都要为这个妆眼服务。”
“所以，整个妆容的灵魂，就是要和这只小狐狸产生呼应。”
他抬起手，像是做总结陈词。
“因此，浓妆，pass。烟熏妆，pass。现在流行的女团妆，统统pass。”
“那种妆容，会直接破坏你这身衣服的质感，显得廉价。”
“但如果纯素颜，又压不住香奈儿的气场。”
“所以，我为你设计的妆容，有一个名字——”
楚云顿了一下：“呼吸感轻奢妆。”
“呼吸感？”苏婉重复着这个词，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没错。”楚云解释道。
“这个妆的核心，在于减法。”
“它的不是通过色彩的叠加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是通过对光影、质感和细节的微调，把你本身的优点放大。”
“让你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在自由呼吸，妆感降到最低，但精致度提到最高。”
他看着苏婉的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最终呈现的效果，是让别人见到你时，第一反应是你今天状态真好，而不是你今天妆化得真好。苏婉姐，这才是化妆的最高境界。”
苏婉彻底被他说服了。
这种有理有据的专业，让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好，我相信你。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她闭上了眼睛。
分析完毕，宗师开始动手。
楚云的动作，可以用两个字形容：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