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层的套房里很安静。
苏婉看着镜子。
水晶灯在她头顶亮着，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但这些光芒似乎都落在了镜中人的身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她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脸，可又感觉有些陌生。
眉眼之间，仿佛多了一层江南水乡的雾气，朦胧又动人。
这让她原本强大的气场里，透出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媚。
这不是遮瑕膏和高光粉能做到的。
这是气质上的改变。
她看着镜子，目光又从镜中移开，落在了那个正在不紧不慢收拾化妆刷的男生身上。
苏婉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晃。
她很清楚，这种技术，不是用钱可以简单衡量的。
将楚云招到自己这里的念头，在这一刻，从一个想法变成了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些。
“楚云，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来做我的专职化妆师吗？”
苏婉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楚云的反应。
然后继续说道：“年薪百万，这只是起步。后续的福利和奖金，只会更多。”
她很有信心。
对于一个还在网上做直播，为生计奔波的年轻人来说。
这无疑是一条通往罗马的大道。
直播的收入高低起伏，充满变数。
而她提供的，是一个稳定又光明的未来。
楚云收拾刷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夕阳的光线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那个笑容干净又纯粹，没有被“百万年薪”砸晕后的贪婪。
“谢谢苏婉姐的好意。”他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半点客套。
“其实吧，我这人还是喜欢自由一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道：“被人管着的感觉，我不太习惯，嘿嘿。”
这个回答，完全在苏婉的意料之外。
她微微一怔，随即对眼前这个大男孩更高看了一眼。
看来，单纯用钱是砸不动他了。
苏歪了歪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也变得亲和了许多。
就像一个邻家的姐姐在关心弟弟。
“既然不想被束缚，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准备在阳城定居了？”
楚云的回答很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暂时还没想好呢，先把欠的钱还清了再说。”
“之后……大概会开始旅居生活吧？”他说到这里，眼睛里似乎有光在闪动，“背着我的化妆箱和直播设备，走到哪儿播到哪儿，也挺有意思的。”
那是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轻松，和对未来的向往。
“旅居？”
苏婉听到这两个字，脑中灵光一闪。
她嘴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那第一站，不如就来魔都吧？”她轻笑着说，“正好我手上还有几套闲置的房子，你随便挑一套住，不用付房租。”
“就当……交个朋友，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话一出口，楚云是真的惊到了。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