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静。
这是一辆顶级的奔驰S级。
车里本来应该只有一种味道，那就是钱的味道。
但现在这股子贵气被搅和了。
一股子刺鼻的的烟火味，正从后座那个角落往外冒，跟车里的冷气一撞，味道更冲。
楚云缩在后座的角落里。
他屁股底下是几十万一张的真皮座椅，但他不敢坐实了。
他身上那件沧海月明的裙摆，刚才逃命的时候被火燎了几个大洞。
边缘还卷着焦黑的边儿，身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灰。
这要是给人家坐脏了，把这一身百来斤肉卖了都赔不起。
楚云把屁股往外挪了挪，仅用大腿外侧的一点肉沾着椅子边。
他那双一米八几大个子才有的长腿，憋屈地蜷着。
头顶上是传说中的星空顶。
无数个小灯珠闪着光，真像夜空似的。
车轮碾过一个减速带。
车身只是微微一晃，底盘稳得吓人。
就在这晃动的一瞬间，楚云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叮！”
声音依旧脆生生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直播间在线人数峰值突破1500人！】
【任务已完成！】
【奖励结算：名场面流量包*1（已存入背包）】
楚云一愣。
他那双还画着丹凤眼的眼皮猛地一跳。
“啥玩意儿？”
楚云心里犯了嘀咕。
他刚才只顾着逃命，手机虽然一直举着，但他哪有心思看屏幕？
他记得起火前，直播间里也就几百号人。
怎么这一眨眼，人数破千了？
他也妹买粉啊。
不过他也懒得管那么多，反正任务也完成了。
他是个东北老爷们，心大。
以前在老家，那是冬天能光膀子跳冰窟窿的主儿。
这点事儿，过不去就不是男人。
房子烧了？那是租的。
衣服烧了？一场直播就赚回来了。
但这波不亏。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个小破屋虽然承载了他这几个月的落魄，但确实该说再见了。
关键是苏婉给他在魔都安排了住处。
虽然还没看着地儿，但以苏婉那这豪车的档次，住的地方能差？
这就叫鸟枪换炮。
“这波血赚。”
楚云在心里给这笔账算了个明白。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了微信，找到了房东李姐。
楚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
那是个中年大姐，平时说话嗓门大，催房租的时候像个讨债鬼。
但房租确实让他拖了几个月。
人情这东西，比钱重。
楚云手指头在“转账”按钮上悬了半天。
“咋这么心疼呢……”
楚云咬了咬后槽牙。
手指头还是落了下去。
输入金额：800。
确认支付。
密码输得飞快，生怕慢一秒自己就后悔了。
钱转过去的一瞬间，楚云心里空了一块，但也踏实了一块。
虽然起火这事儿赖不着他。
可能是老旧线路短路，也可能是隔壁那两口子吵架扔烟头搞的鬼。
但他走了，这钱得给。
这是做人的讲究。
“大姐，房子烧了，对不住。这钱是这月的房租，多的那点算是赔个不是。以后有缘再见。”
发完这段话，楚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系统奖励上。
【名场面流量包】。
听着挺玄乎。
楚云用意念戳了戳那个图标。
说明很简单：使用后，下一场直播或发布的视频将获得系统强制推广，预计曝光量级：百万级。
百万级？
楚云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虽然刚刚才接触直播圈混，但也知道流量这玩意儿有多贵。
这要是去买抖加，得花多少钱？
他现在心里就像是有个猫爪子在挠，恨不得立马就点那个“使用”。
但他忍住了。
开心云云这个账号目前几乎没有什么曝光。
现在要是用了那就是浪费。
要想这流量包起作用，得等。
“留着。”
楚云把这念头压下去，当个杀手锏藏着。
这可是拿命换来的，不能打水漂。
……
前排驾驶座。
司机老张开了二十年车。
他是苏家的老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这会儿，他的手心有点冒汗。
老张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车内后视镜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