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彻底败了。
论脸皮厚度，她确实不是这个在直播间里跟几百万人对线的家伙的对手。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楚云一脚。
不轻不重。
正好踢在小腿骨上。
有点疼，但在楚云看来，这更像是打情骂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该谈正事了。
苏婉是个很有分寸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谈生意。
她放下筷子，拿湿巾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属于商界女强人的气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说正事吧。”
“既然你收了我的钱，我也拿了你的礼。”
“咱们这合作关系，算是绑定了。”
苏婉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递给楚云。
“这是我收购的工厂资料。”
“就在松江那边，原本是个做高端化妆品代工的，设备都是德国进口的，这几年行情不好，老板急着脱手。”
“我昨天让人去看了，生产线很新，基本不需要大改，稍微调试一下就能用。”
“只要你的配方没问题。”
“一周之内。”
“第一批冰肌玉骨水就能下线。”
楚云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和数据。
确实很专业。
无菌车间、自动化灌装线、质检实验室……一应俱全。
苏婉这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
“多少钱拿下的？”楚云随口问道。
“没花钱。”
苏婉淡淡地说。
“那个老板欠我们家一笔工程款，拿这个厂子抵债了。”
“算是……”
“废物利用吧。”
楚云嘴角抽了抽，好一个废物利用。
这一套设备加上厂房地皮，少说也得大几千万吧？
这就是豪门的底蕴吗？
“行。”楚云把平板递回去，点了点头。
“既然厂子没问题。”
“那我也不能掉链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
很普通的那种牛皮纸信封。
看起来有些廉价，跟这高级餐厅的格调格格不入。
但楚云把它放在桌上的时候，动作很郑重。
“这是什么？”
苏婉好奇地看了一眼。
“情书？”
“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
楚云摇了摇头。
手指按在信封上，缓缓推到苏婉面前。
“比情书更值钱。”
“也比情书……”
“更能代表我的心意。”
苏婉愣了一下。
心意？
她有些疑惑地拿起信封。
很轻，里面好像只有几张纸。
她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A4纸。
纸张展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
字写得不算好看，有些龙飞凤舞，但胜在刚劲有力。
但当苏婉看清楚第一行标题的时候。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冰肌玉骨水·完整生产工艺与核心原材料提纯配方》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苏婉的天灵盖上。
她的手抖了一下。
差点没拿住那几张薄薄的纸。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楚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
“你疯了？”
声音都在颤抖。
作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苏家千金，她太清楚这张纸意味着什么了。
冰肌玉骨水的效果，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甚至可以说是神迹。
那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不。
那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只要这个配方握在手里，楚云这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干，光靠收专利费，都能成为顶级富豪。
在商界，配方就是命。
为了一个核心技术，多少公司打得头破血流，多少亲兄弟反目成仇。
可现在，楚云就这么把它写在几张破纸上，随随便便地塞进了一个信封里。
然后……
推给了她？
“这可是配方！”苏婉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你就这么给我了？”
“你就不怕我转手把你卖了？”
“或者我自己偷偷生产，一脚把你踢开？”
她是真的无法理解。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面对苏婉的质问，楚云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酒杯，眼神玩味。
“怕？”
“我为什么要怕？”楚云笑了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还有一种让苏婉看不懂的深意。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