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邻近行省的几大贵族势力蜂拥而至,原本就摩肩接踵的街道更是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魂师的身影掺杂其中,强大的魂力波动、各式奇异的武魂虚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将整座城市搅动得如同沸腾的鼎镬,海风都吹不散那鼎沸的人声。
临街的高窗内,苏长河静坐如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温润的玉杯沿,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那片喧嚷的海洋。
人潮涌动,他的心思却在更深远的地方。
招揽魂师,打造一支真正属于自己、听命于己的精锐魂师部队——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见识过唐三、比比东等人的巅峰对决与悲剧收场,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个体的伟力终有其极限,纵使再强,面对帝国与王国联军的百万铁蹄洪流,最终也将被耗尽心力的汪洋所吞没。
蚁多咬死象,绝非虚言。
看来,未来的路已然清晰:寻一王国根基之地,隐忍蛰伏,广积粮草,缓步称王……以及,将那些“不要脸面”却行之有效的战术,发挥到极致,力量与权谋,缺一不可。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苏长河的思绪,随后,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泰达米尔推门而入。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鲸胶特有的、带着深海腥咸的奇异能量气息,步履间比往日更显沉稳有力,虬结的肌肉在紧身劲装下微微鼓胀,彰显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却混合着满足与难以言喻的痛苦。
“小主子。”
泰达米尔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老奴幸不辱命,那万年鲸胶已成功吸收。
筋骨如铁,气血奔涌,连停滞多年的瓶颈都隐隐松动,这体魄确乎是脱胎换骨了!”
眼中闪过精光,随即又被浓重的后怕取代。
“只是……那滋味……简直如同生嚼了满口混着鱼腥的海底烂泥,又腥又滑,黏腻无比,直冲脑门!
老奴这一辈子,尝过无数苦头,却再也不想碰第二次了!”
咂了咂嘴,仿佛那可怕的味道还萦绕在舌尖,表情扭曲得像个刚喝了一大碗黄连的孩子。
“呵呵。”
苏长河轻笑,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带着了然。
“泰伯伯,一块万年鲸胶的效力便已足够精进体魄,二次吸收近乎无效,除非……”
顿了顿后,意味深长地说,“日后能寻到品质更胜一筹的奇珍。”
“那就好!那就好!”
泰达米尔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脸上那副心悸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
随即脸色一肃,压低了声音道:
“小主子,还有一事,老奴方归来途中,在码头暗巷与城南的黑市附近,嗅到了几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绝非寻常佣兵冒险者,行动鬼祟,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身上那股子散不掉的阴冷血腥气……是职业的杀手!数量还不少!
恐怕,这拍卖会尘埃落定之后,瀚海城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嗯。”
苏长河神色不变,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繁华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泰伯伯,这些魑魅魍魉之事,暂且与我们无关。
明日拍卖会上,只需盯紧那块魂骨最终花落谁家,将买家身份探查清楚即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于杀人夺宝的勾当……让他们去争,去抢,去杀个痛快好了。
待泰伯伯你成功猎取第八魂环,实力更上一层楼时,再谈其它也不迟。
那时,无论要做何事,把握才会更大。”
这种弱肉强食、见财起意的戏码,在这片魂师主宰的大陆上,早已是根深蒂固的法则。
即便是前世记忆中那个科技昌明的‘蓝星’,暗处的丛林法则又何不是这样?
只不过,没有哪个不识相的‘媒体’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