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发怒的沙瑞金(1 / 2)

周遭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恐惧、同情、探究——落在他虬结的肌肉和那柄无锋重刀上,如同细雨落入深潭,激不起半分涟漪。

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街角巷陌,宽阔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带走小主子?

哼,这瀚海城,还没生出能将他泰达米尔留下的人!

苏长河拖着沉重的“钟小哎”,每一步都踏碎了钟家世代积累的颜面。

不过心中明镜一般:此刻钟小艾便是他最强的护身符。

她若死,钟家再无顾忌,必倾全城之力将追杀;若轻易放还,更是自寻死路。

唯有这般吊着她一口气,将这奇耻大辱钉在瀚海城的心脏,让全城的眼睛都看着,钟家的老脸才真正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钟家敢不顾这嫡小姐的死活?

敢不顾全城的贵族的脸面?

至于泰伯伯…再强,又怎能真挡得住钟家这株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碾过来的车轮?

朔风卷挟着瀚海城特有的咸腥气息,拍打着聚宝楼那高耸入云的朱漆大门。

苏长河手中的麻绳绷得笔直,另一端,拴着的不是牲畜,而是瀚海城权势熏天的钟正国伯爵膝下最骄纵的小女儿——钟小哎。

她早已不复往日的跋扈与光鲜,华丽的衣裙沾染了尘土与暗红的血渍,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每一次被拖拽前行,都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眼神涣散,昔日灵动的光彩被屈辱、恐惧和濒死的虚弱彻底淹没,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若非麻绳勒紧脖子的窒息感尚能刺激神经,恐怕早已昏死过去。

泰达米尔,这位身形魁梧如山的老仆,沉默地紧随其后,每一步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都发出低沉而坚实的回响。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遭任何可能潜藏的杀机,魂斗罗级别的魂力如同蛰伏的火山,虽未完全喷薄,却已在周身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长河之间隔着钟小哎这个“战利品”,却仿佛心意相通,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壁垒。

聚宝楼,这座占地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八层吊脚巨构,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琉璃瓦折射出炫目的金辉,雕梁画栋间流淌着令人咋舌的奢华。

然而此刻,它巍峨的身姿所带来的视觉震撼,远不及门口那两个青衣小厮脸上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

“呃…这…这…”

左边的小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被麻绳勒住脖子、半死不活的钟小哎,又惊惧地望向面无表情的苏长河,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也最恐怖的事情。

右边的小厮更是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拂尘都快拿捏不住

“请…请…请出示…你们的请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泰达米尔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粗糙的大手随意在腰间那不起眼的皮质魂导器上一抹。

一道银光闪过,一张边缘镶着繁复银纹、质地非金非玉的请柬便如离弦之箭般,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左边小厮的怀中。

强大的力道撞得那小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清上面的徽记和信息,脸色瞬间由煞白转为死灰,仿佛捧着的不是请柬,而是阎王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