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贵客…里边…里边请!”
两人慌忙退让开来,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的敬畏与恐惧混杂,再也掩饰不住。
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衣着光鲜、身份显赫的宾客。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低呼和难以置信的吸气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苏长河手中的麻绳,以及绳端那位曾经在瀚海城可以横着走的伯爵千金身上。
震惊、骇然、好奇、幸灾乐祸……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嗬嗬…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位身着黑色金丝滚边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掌轻笑,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把钟正国那老匹夫的宝贝疙瘩当狗牵?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这也是头一遭开眼。
瀚海城这潭死水,怕是要被这条过江龙搅得天翻地覆喽!”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引来更多意味深长的低笑和私语。
苏长河对这些喧嚣充耳不闻。
微微扬着下巴,稚嫩的脸上是超越年龄的漠然与平静,仿佛牵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脚下的步履没有丝毫停顿,拽着麻绳,踏入了聚宝楼那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内部世界。泰达米尔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亦步亦趋,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心中笃定:握着钟小哎这张牌,便是握住了通往戈龙大营的门票,甚至是全身而退的护身符。
瀚海城?钟家?不过是前路上需要碾过去的石子罢了。
几乎在苏长河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内的瞬间,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厮便交换了一个惊恐欲绝的眼神。
左边的小厮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转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撒腿便朝着楼内最深处的老板专属区域狂奔而去。
“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毫无节奏可言的砸门声,粗暴地撕裂了聚宝楼顶层一处极其奢华宽敞的办公室内酝酿起来的暧昧氛围。
厚重的紫檀木门板被砸得嗡嗡作响。
沙瑞金,这位掌控着瀚海城最大销金窟的主人,刚刚染上酒色的微醺脸庞瞬间阴沉如水。
粗鲁地将怀中衣衫半褪、正欲献上香吻的娇媚少女推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少女花容失色,慌忙拢紧衣衫,跌跌撞撞地退入内室。
“滚进来!”
沙瑞金的声音如同浸了冰水,带着压抑的怒火。
迅速调整姿态,二郎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原本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巨鲨般的冷厉与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