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的七宝琉璃宗,大殿内檀香袅袅。
宁风致踏步走入,见主位上的宁志平正执盏浅啜,躬身行礼:“叔叔,您唤我?”
宁志平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抬眼看向宁风致,目光沉沉:“风致,我膝下无子,你是宗门百年难遇的七宝琉璃塔天才,这宗主之位迟早是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可比比东入宗已九年,这九年里,她领的资源比核心弟子多出数倍,如今……她还是没应允你的婚事?”
宁风致脸上掠过一丝急切,上前半步,声音带着恳挚:“叔叔,再给我些时日!东儿只是性子刚烈,我定能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他眼底藏着焦灼,九年倾注的情意,怎甘心就此落空。
“咳咳咳——”
宁志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猛地前倾,枯瘦的手紧紧捂住嘴,肩膀剧烈震颤。
“叔叔!”宁风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轻拍他的后背顺气,掌心触及之处,只觉那单薄的衣袍下,身体烫得惊人。
当宁志平松开手时,他瞳孔骤缩——那方素白手帕上,几点刺目的猩红如血梅般绽开。
“叔叔,您这是……”宁风致的声音都在发颤,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宁志平摆了摆手,气息微弱:“老了,不中用了。”
他望着宁风致,眼神凝重如铁,“风致,我时日无多。你是少宗主,日后宗门便交到你手上。”
“比比东天赋太可怕,怕是已摸到魂斗罗门槛,她那顶级武魂,寻常魂斗罗绝非对手。”
他喘息着补充:“你乐清爷爷是宗门唯一的封号斗罗,护了宗门百年,如今也到大限。”
“比比东这女人,心根本不在七宝琉璃宗。我死之后,你镇不住她。”
宁风致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不会的,东儿她……她对宗门有感情,只是……”
话未说完,便被自己的底气不足噎住。
“她的天赋,不能浪费。”宁志平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已让你乐清爷爷动手。他是封号斗罗,万无一失。”
“你,做好准备。”
“什么?!”宁风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挣扎,“叔叔,这……这太卑劣了!东儿她……”
“混账!”宁志平猛地拍案,茶水四溅,“宗门百年基业重要,还是你的儿女情长重要?!”
他怒视着宁风致,鬓角白发因盛怒而颤动,“等她成了你的人,生是七宝琉璃宗的人,死是七宝琉璃宗的鬼,还怕她不忠心?”
宁风致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如骨,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痛苦的纠结。
一边是生养他的宗门,一边是他倾慕九年的女子,两种念头在胸腔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叔叔……侄儿明白了。”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为了宗门,这骂名,他背了。
………
夜。
七宝琉璃宗后山深处,一道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嘎吱”的闷响,仿佛沉睡的巨兽张开了嘴。